她一把扯掉头上的棒球帽,右手凌空一抓,藏在随身纳物符里的朱红破魔大弓凭空浮现!
“张凌君,这边的地脉连着我的神识,你千万别动雷法!替我护住那些普通人!”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踩着自动扶梯的栏杆高高跃起。
纯白过膝袜与百褶短裙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她纤手将天蚕丝弓弦拉成满月,胸前八咫镜残片绽放出刺目的神圣白光!
“八咫破邪,三连疾!”
咻!咻!咻!咻!
漫天朱红灵箭倾泻而下,精准无比地将扑向人群的十几头怨魂妖物当场射爆,烧成点点白烟!
张凌谨记着绝不动用天殛雷法的死誓,左手一扬,三十六张龙虎山纯阳黄符激射而出,张开一道金光屏障护住逃生的市民。
可就在市民即将冲出大门的关头。
躲在暗处操控阴符的邪修见势不妙,直接引爆了埋在商厦主承重柱下的三枚血煞雷!
轰!
一道水桶粗的极寒地脉黑煞从地板裂缝中笔直冲出,趁着花梨旧招刚尽之际,如毒蛇般钻进她的裙底,顺着过膝袜上方裸露的右腿肌肤,一举侵入了神女最重要的通灵神脉!
“呃啊!”
她痛呼一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只见右腿白腻如雪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墨黑色煞纹,迅速向小腹蔓延!
刺骨的阴寒当场冻僵了她的七魄知觉,让她连站起来的劲儿都被剥夺干净。
更致命的是,因为承重柱被炸断,她头顶上方二十米处的穹顶轰然坍塌!
一块重达数千斤的巨型钢筋混凝土横梁,带着钢筋断裂的刺耳尖啸,对准跌坐在地、动弹不得的花梨当头砸落!
如果引动天殛神雷,少年只需一指就能将这巨石劈成齑粉。
可她的通灵神脉刚刚受污,一旦这时候引雷震荡地脉,她当场就会神识脑裂而死!
没有半分犹豫。
甚至脑海里连半个搞笑选项都没有跳出来。
“花梨!”
张凌目眦欲裂,脚下踏罡步斗,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到她身前,在万斤巨石砸落的前一眨眼,张开双臂将娇小的姑娘护在怀里,用自己凡人血肉之躯的后背与左臂,硬生生扛住了那块轰然砸落的钢筋水泥横梁!
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两人耳边清晰响起。
水泥巨石重重砸在他的后背与左小臂上,哪怕有护体真气缓冲,狂暴的重压依旧当场震断了他的左臂尺骨!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洒在花梨奶白色的卫衣肩头,染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她缩在他宽阔温热的怀抱里,毫发无伤。
她抬头看着近在咫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的少年,再听着识海里少年那句咬碎牙关的心声,眼泪夺眶而出:
“张凌君!你傻不傻啊!你为什么不用雷劈碎它!你的手断了……你流了好多血……”
“闭嘴……用雷劈了,你耳朵不得疼死啊……”
他硬生生咽下喉咙里的血沫,右手发劲掀飞身上的碎石,忍着左臂钻心的剧痛,单手一把将浑身冰冷的她横抱起来,扯过旁边掉落的玩偶塞进她怀里,咬牙低吼道:
“有小爷在,轮不到你死!抓紧我,回茶铺!”
十分钟后,传法院通后巷,张记茶铺内室。
啪嗒一声,木格门被他一脚踹上反锁。
他顾不上自己软绵绵垂在身侧、已经肿起老高的骨折左臂,单手将花梨平放在榻榻米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