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似乎对我的选择并不意外,她微微颔首,说:“那么,情报部今日将对您开放。”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我还需要招募一名新员工来充实刚开启的部门岗位。
我点开了招募终端,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可选的人事档案。
我的目光在一排排穿着脑叶公司统一制式西装的小人虚影上扫过,起初并没有特别留意哪一个,大多数档案上的面孔都属于标准的人才市场类型,履历上没有太多亮点。
我的视线忽然锁定在其中一份档案上。
照片上的女性拥有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低马尾,发尾一直垂落至接近大腿的位置,这种夸张的长度让她在众多档案中显得格外独特。
档案上的名字写着“李箱”,备注栏里则标注着她的履历:
李箱是出身于S翼的研究员,用天才来形容也完全不为过,后来到T巢做研究工作,又由于个人原因离开T巢,辗转至脑叶公司任职。
我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这个人。
我点击了招募按钮,然后将她分配到了刚解锁的情报部。
安吉拉站在我身后,自然也看到了我的操作。
她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好心提醒,但仔细品来却带着阴阳怪气的口吻开口说道:“主管,您的眼光挺不错的。不过,容我提醒您一句,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对于主管与下属之间的关系有明确界定。希望您在工作期间,不要对这位新员工动什么心思。”
“你想哪去了!”
我被安吉拉这番话搞得有些措手不及,连忙矢口否认,脸上甚至有些发热。
好在安吉拉似乎也只是想调侃我一下,并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重新恢复了那副端庄而不可侵犯的沉静面孔。
招募完成后,我需要为今天的工作选择新的异想体。
屏幕上跳出三个黑色的收容箱轮廓,每一个都配有一段莫名其妙的描述文字。
没有图片,没有危险等级标注,只有似是而非的句子,以及冰冷的编号。
他有些难以理解脑叶公司的行事风格——就这样把未知的异想体装进集装箱里送到我面前,然后让我凭直觉去赌,会不会开出什么大爹出来。
第一个编号是T-05-51。
“浴缸里漂浮着许多苍白的手。那些我曾经深爱过的人的手”
描述文字在屏幕上缓缓滚动。
看到这段文字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击了我。
我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一个逼真的画面浮现在我眼前。
那是一个瓷质浴缸,浴缸里盛满了浓稠温热的血水,水面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什么东西沉了进去。
突然。
一只苍白的手从血水中缓缓伸出,无力地靠在浴缸边缘,血液不断从那手上流下。
然后更多的手浮了出来。两只,三只,五只,十几只。密密麻麻的苍白手指从血水中伸出,像是溺毙者在临终前最后一次向上挣扎求救。
它们无声地攀附在浴缸边缘,手掌交叠,指节扭曲。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从腹部直冲喉咙,伴随着一种我无法解释的从内心深处勇气的悲恸和哀伤。
那感觉像冰水一样灌入我的脊椎,让我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我下意识地用一只手撑住控制台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要呕吐的冲动。
这是什么?为什么一段文字会让我产生如此剧烈的生理反应?
我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安吉拉。
她依旧是那副端庄的姿态。
一个念头忽然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她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选择视而不见。
“第一个异想体的描述让我很不舒服……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