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视线从监控画面上移开,重新聚焦到行动部署上。
我将浮士德和堂吉诃德二人调动到情报部C区走廊,进行镇压。
浮士德很快就扛着那柄名为“悔恨”的大锤前来镇压。
堂吉诃德紧随其后,手里的“诱捕幻灯”来回劈砍,看上去非常亢奋,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口号。
随后,精神值恢复了一部分的李箱也加入了镇压。
镇压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亡蝶葬仪在经受了一系列攻击后,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两步,倒进了自己背后的黑棺材里。
棺材板合上了,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
我认为我有必要去情报部一趟。
虽然镇压亡蝶葬仪还挺轻松的,但李箱擅自更改工作指令这件事还是让我非常在意。我得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李箱到底在想什么。
在情报部的走廊上,我又一次碰到了李箱。
她站在亡蝶葬仪的收容单元前,头微微低着,似乎在发呆。
“正好,我要去情报部会议室,”我先开了口,“你也一起来吧。”
“主管……?”
李箱点了点头,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在思考该怎么询问李箱。
不过,没等我想好,李箱就先开口了。
“主管,刚才在收容单元内,我与他——那个异想体——进行了交谈。”
“为什么要交谈?”我侧过头看她。
她垂着眼帘,长睫毛在她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浅浅的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眼神,但她的嘴唇紧抿,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紧,看起来非常纠结。
“那个异想体是有知性的存在。他的蝴蝶会落在将死之人的额头上,而他记得每一只蝴蝶带回来的故事。我们就‘死亡’这一话题展开了讨论。他认为死亡是值得被郑重对待的仪式,每一个离世者的故事都应当被装进棺材里妥善收藏,而非任其消散于虚空之中。”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稍稍低了下去,几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这与我曾写过的诗句不谋而合。翅膀折断时的声响,镜子碎裂后的倒影……我一时沉溺,便忘了时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她的坦诚让我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口了。
我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先到会议室再说吧。”
情报部会议室的门滑开,灯光从门缝里涌出来,我发现里面不止一个人。
Yesod依旧抱着胳膊站在长桌边,她的身旁还站着另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身影——一个留着浓密棕色长直发的女孩,整齐的斜刘海一侧用两个深色发卡固定住,头顶还有一根微微晃动的呆毛,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部长的威严,多了些邻家女孩的亲和力,散发出一种与脑叶公司的冰冷氛围格格不入的温和气质。
此刻,这位棕发女孩正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对Yesod说着话。
“Yesod,我刚才听说你们部门才出现了大量伤亡!”
女孩的声音软软的。
“现在部门里的气氛看起来很阴沉,你不去看看他们吗?哪怕只是过去说几句话也好……”
Yesod声音冷淡如常:“Hod,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Hod似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继续说道:“嗯……我明白的,就算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也是很累人的事情。但是,想象一下那些死去的职员们,至少给剩下的人说声‘加油’,怎么样?”
Yesod摇了摇头。
“我要做的,是如何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
我迈步走进了会议室,身后的李箱也跟着走了进来。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