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颖和姚玉霞吵完架之后就登堂入室把段家当做她的食堂,中午在网吧玩完就来敲段嘉许的门,开了门不管段嘉许吃没吃饭、收没收拾好,反正她要填饱他的肚子。
“面条吃完了。”
他刚把门打开说了这句话,门口却站着一个哭泣的姜颖,见到他之后憋着的泣音变成了逐渐嚎啕起来的痛哭。
“你,你怎么……”,段嘉许被她扑过来的动作吓到手足无措地僵立,他想姜颖今天一定是被网吧里的烟给熏得脑子坏掉了。
他着急忙慌地要推开她,却没有在她身上闻到有一丝一缕的烟气,哭得快要脱力的姜颖反而推开了他自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埋在膝盖上痛哭起来。
段嘉许本能地去给她倒水,玻璃杯磕碰在茶几上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些举动竟成了被驯服的惯性。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奴性,段嘉许嗤笑着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地被段志诚所威逼。
“为什么不去死啊!那个孩子!那个贱人!”
段嘉许听着姜颖的怨毒满心的烦躁,她知道她在说谁,李兼那个的儿子,是个自闭症患者,他妈妈就是因为这个才早早离了婚,现在轮到姚玉霞接盘。
“喝点水。”
把玻璃杯抵在姜颖嘴边,段嘉许没料到她今天的愤怒竟然一把拍开了那杯水,温热的水洒在她的衣服上,姜颖气喘吁吁地连带着他一起骂。
骂人的话总是重复,段嘉许早就听得麻木,也无所谓她骂的次数。
娴熟地找了毛巾给她擦干,被濡湿的衣料贴着她的身体显出里面皮肤的肉色,段嘉许看了一眼阳台上晾着的她的衣服,水已经不再滴了,太阳却还没能完全把它们烤干。
“你是不是蠢啊!我的衣服都湿了!你有病啊段嘉许!你怎么不去……”
眼看着那些谩骂又要转到自己身上,段嘉许扭头进了卧室从自己衣柜里扒出一件短袖递给她示意她去换。
姜颖并不领情,狠狠往地上一扔又踩了两脚指着段嘉许继续骂着:“滚啊!谁稀罕你假好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嘲笑我!你笑啊,随便你笑,我就是没爸爸也没妈妈,那又怎么样!你照样得听我的话,照样得让我使唤你,你们家这辈子都欠我!你妈自己亲口说你要照顾我一辈子!”
她说的气喘吁吁的,段嘉许认为那是自己有史以来听过的姜颖最大的声音。
说完之后似乎耗尽了所有体力的女孩靠在沙发上又呜呜地在哭,执拗地在说着妈妈和继父的那个儿子,说完又开始骂段嘉许和他的父亲,如此循环往复。
姜洪生的死变相地造成了姜颖如今的偏执和病态,而姚玉霞的改嫁彻底把姜颖置于没爸没妈的假象,这条怨毒的蛇竟然绞缠住了自己,差一点就要把她窒息。
然而一切的开始,是段志诚的懦弱。
杀人犯的儿子揽过这些责任,他确信自己会如母亲许诺的那样照顾姜颖。
他全心全意用自己的顺从喂养姜颖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