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口一开,里头依旧一股热气出来。林楸有些累,爬上窑口有些费力。
狼岩伸手,看着他。
林楸顿住,随后缓缓将手放上去,粗糙温热的掌心烫得他蜷缩手指,有些不习惯。
下一刻,狼岩稍稍使劲儿就将他带上去了。
兽人们蹲在窑口,往下探头。
“嗷呜!成了成了!”
林楸也跟着看了眼,道:“要下去搬上来。”
“王!我去!”狼安站出来。
放也是他放的,就该他拿。雄兽人们不知轻重,万一捏碎了……白费工夫。
亚兽人小心翼翼下去,里头一股热气烘着,都两天了,居然还没散干净。
可想而知,当时烧的时候里面有多热。
狼安先搬附近,他小心地托着兽人们练手的小陶罐,双手捧着,确认没碎开,再递出去。
外头,兽人们早已经站成一溜。
从山坡往下,一直延伸。
陶罐先到狼岩手上,怕林楸这会儿累着没力气。
入手坚硬,甚至比部落里原有的陶锅形状都精致。颜色发红,厚薄均匀,有些地方隐能看出一点泥条盘筑的痕迹,极细微。
才他巴掌大一个,很精巧。
狼岩看向林楸,眼里温和。他将罐子递过去,林楸拿着细细转了一圈,“成了。”
温度足够,不是把泥块烧干硬了一捏就碎的样子,成功陶化。
底下望着的兽人们松了口气,那叹息声,林楸都听见了。
他们眼神灼热,盯着林楸手上。
好小的一个罐子,可以用来装什么?
接着往下,依旧是兽人们练手的罐子。
狼安起先不敢动大的,将里头的小罐子、小碗几乎捡完了,大半都是好的。
再然后,兽人们看着窑口慢慢冒出来个大罐子。
很大,比祭司那个都大!
狼岩双手拎着放上来,林楸绕了一圈,与狼岩对视。
他笑,像坚冰化水,春日里探出头的第一朵春花。
格外漂亮。
“没问题。”
狼岩:“好。”
陶罐往下开始传,兽人们每个都有摸到手的机会。一个个小心得比对幼崽都轻,有忍不住动手敲一敲的,叫同伴抓住爪子,狠狠拍了一下。
被拍的兽人揉着手背,傻呵呵一笑。
陶罐传下去,一直到坡下平地,与那些大大小小的陶罐陶碗放在一起。
它有兽人们大腿高,兽人蜷缩着,能完完整整蹲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