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出去主要交换什么?草药?粮食?还是像银鱼部落那样当个中间商,两边捣?”
“不……”
狼岩抬眼,对上一双恼怒的眸子,离得极近。唇瓣还被叼着,用了力,有点疼。
狼岩掌心托着林楸后脑勺,低声一笑,翻身将伴侣藏进怀里,用兽皮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慢慢享用。
分开时,林楸眼中蓄水,像桃花瓣一样眼尾染了一些粉。
狼岩将他嵌在怀中,轻轻弄他,慢慢地道:“这事肯定要和黑鹰部落的兽人商量,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去狼部落,所以楸问的那些,暂时都还不知道。”
“不过真要做的话,前期也只是组建一支队伍,让他们先去试。要是效果可以,就可以考虑多组建几个队伍,分别负责一个区域。”
“至于是像银鱼部落那样当个中间商,还是只负责交换我们部落所需,这个就要看兽人们具体去做了之后的结果。”
“当然,如果黑鹰部落不愿意做这件事,我们也可以让自己的兽人去。这样会慢些,危险程度可能也高一点。”
“但随着部落兽人的增加,单是我们部落自己产出的物资不一定够我们用,和其他部落交换还是避免不了的,最后肯定还是要派兽人出去……”
狼岩鼻尖和唇瓣蹭了蹭林楸红润的耳朵,“这么说,楸还恼不恼?”
林楸背对着狼岩,双手攀在环着他肩膀的手臂上,牙齿也紧咬住,眼睛湿漉漉的失了神。
他哪里还听得进去狼岩的话。
狡诈!
*
狼山。
覆盖了一整个雪季的皑皑白雪又一次消融,覆盖在草地上的冰壳再一次变得透明。挂在屋檐下的冰凌被兽人们敲下来,叮叮当当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雪季过去了。
这一年,狼王不在,甚至狼王去世的传言遍布整个东部大陆。
狼部落这个雪季食物充足,保暖的兽皮也足够,还有火炕能让他们过得更加舒服,但他们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安心。
兽人们担惊受怕,要不是祭司说了没事,他们早就带上了粮食,杀上原野部落去了。
天还很冷,只有出太阳的时候会暖和一些。
兽人们裹在厚实的兽皮衣里,足不出户,也不去自己屋里待着,就扎堆窝在祭司屋子、食堂和幼崽那间大屋子。
他们恹恹的。除了吃饭,空闲的时候就找个地方窝着,挨着同伴,看着部落里领头的兽人们,一动不动,不叫他们走,他们一躺就是一天。
部落气氛低迷,祭司和狼赤都看在眼里。
“也不派兽人回来传个话……”狼赤拢着兽皮袖子,白发从鬓角延伸上去,看着又苍老了些。
狼安怼他:“雪季这么冷的天,你想冻死谁?”
老祭司:“行了。你们不相信其他狼兽人,总得相信狼岩。”
兽人沉默。
狼晚道:“现在雪季过了,要不派兽人出去找找?”
“不用。”祭司道,“化雪了,他们就该回来了。又不是找不到路,找什么找。”
现在该愁的不是狼岩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这边。
部落能打的兽人走了一大半,这雪一化,原野部落的兽人又该来了。
几个晴日后,狼山的雪彻底化完。
土还冻着,兽人们暂时不急着翻耕土地,狼赤便把兽人都安排去修墙。
祭司让他们不要担心狼岩那边,可这哪是能控制的。
狼赤也控制不了,索性也埋头下苦力,把那城墙垒得高高的,除了长翅膀的,寻常兽人别想进来!
忙过半月,土化冻,就等安排兽人翻地了。
兽人们不仅要忙狼山的地,还得忙大泽的地。壮劳力大多都跑中央大陆去了,部落剩下的兽人只能重新再分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