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了吧……
他们都以为阿和没了,怎么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狼安有千言万语,可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便紧紧攥住狼和的手,陪他一起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祭司还没醒,老兽人头发花白,眼窝凹陷。想是这几年日子过得好了,脸颊还算有点肉,瞧着比他们在路上遇到的丘山祭司好了不知多少。
可在狼和的记忆中,祭司却依旧如同换了一个兽人。
他们分开时,祭司还能和兽人们一起赶路,头发也没这么白。原本该是有些宽阔挺拔的身形,早已经变得瘦削佝偻。
这么多年了,祭司也老了很多。
林楸守在老祭司旁边,见狼冰仔仔细细给他检查完,低声道:“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我也不知道。”狼冰瞧着自己写好的草药方子,琢磨了会儿,递给林楸看。
林楸:“开方子我不行。”
狼冰转而递给狼和。
狼和瞧着那兽皮上的字,定了定神,好几次看到一半就没了注意力。
他一咬舌尖,强迫自己看,最后又往里添了一点草药,才把兽皮还给狼冰。
狼冰赶紧去抓药煎药。
屋中安静,祭司还没醒,其他兽人也守在屋外没有离去。
大家心中忐忑,祭司一大把年纪了,可别吓出个好歹来。
林楸看了一眼守在祭司周围的阿叔们。
他们眼睛看着祭司,却又忍不住关注着后方狼和的情况。多年不见,他们早以为狼和没了,这会儿兽人虽出现在眼前,但仍旧难以置信,连看都不敢往后看一眼。
林楸觉得有点心酸。
他碰了碰狼岩的手臂,见他顺势握住自己的手,忍不住扯了一下他手指,低声道:“祭司这边我守着,狼和站着也累,你带阿叔们去另一个屋子跟他说说话。”
祭司等会儿要是醒了,还得缓缓,再让狼和过来。
狼岩显然明白他的意思,便起身,跟站在狼和身边的狼安示意,领着他们去了隔壁屋。
门外的兽人们看着,也忍不住钻进屋内,压低脚步声跟了上去。
狼金他们都是在狼山出生的,自小没见过狼和,另外去接狼岩他们回来的一百多个兽人跟狼和也相处了一段时间,这会儿就不进去了。
兔葵和小猫兽人们来了一趟,问了问做饭的事儿后,便先替负责做饭的狼兽人们忙一会儿。
黑羽兽人们听到老祭司没事,也是该巡逻的巡逻。最近狼部落周边又来了不少兽人,不看紧一点不行。
屋外围着的兽人一下少了些,狼生带着一堆幼崽终于挤到前面来。
狼金蹲坐在地,他小队的兽人,还有狼冰的采集队的年轻兽人们都守在门边没走。
幼崽吭哧吭哧上前。
狼金听着那急促的喘息声,抬眼,面前正对着幼崽的嘴筒子。
他一掌盖在幼崽鼻子上,“干嘛去了,这么累?”
说着又捏一捏幼崽的前腿和后背,“一年不见,长结实不少啊。”
“阿金,祭……”
狼金:“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