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你说一遍。”
狼起拿了根木棍和一块石板,直接把纺车画了出来。不仅比林楸画的更加生动,还能边画再教兽人们一遍。
待看到狼木几个狼眼里不再转圈圈,林楸眸子微明。
他不怎么适合教人,但叫他发现个好老师。
既然如此,林楸立即把织布机一块儿给兽人讲了。
在林楸看来,织布机就有些麻烦。原始腰机其实最简单,一共整经、穿经、开口、透纬、打纬五个步骤,但织机在此基础上发展而来……
林楸只记性好些,也研究过织机怎么织布,但叫他完完整整一个不差地弄出来,还是有点距离。
他跟狼起探讨了一下午,在狼起跟他点头时,林楸都有些拿不准。
“会了?”
狼起是个中年雄兽人,两鬓发白,手上的茧子很粗。他沉默寡言,但眼神明睿,有种家中长辈一样的安定气场,很叫人安心。
林楸之前对他几乎没什么印象。
他道:“我们先试试。”
林楸:“不行的话,做腰机也成。”
他相信只要腰机能做得出来,再进一步改进的话,兽人们更有心得。
何况腰机虽然不那么方便,但也能织布。
林楸一走,狼木几个往地上一倒,瘫软一片。
狼石看看石板上的图,总觉得这大家伙要是做出来,狼部落就跟原来不一样似的。
他沉了口气,道:“狼木,留四个兽人继续做车,其他的都一起做纺车织机。”
狼木:“知道……”
爪子神经性地抖动了下,狼木一狠,紧紧抠在泥里。
他忽然坐起来,“楸叫我们做这个干什么来着?”
狼起:“织布啊。”
“织布能干什么?”
狼起:“做衣服。”
狼木:“对啊!咱们兽皮衣不是穿得好好的。跟着楸学那鞣制兽皮的手艺,做出来的兽皮裙多舒服,为什么还要做这个?”
狼石:“雨季你还想穿兽皮吗?”
狼木鼓着个眼,左肩胛那处长疤衬得他凶神恶煞,但心里委屈得很。
雨季他恨不能全脱光了!
屁股蛋上全是疙瘩,一出汗又疼又痒,谁愿意穿!
“楸这个就不一样了?”
狼起:“试试。”
*
林楸这边交代完,天又傍晚了。
说了许久的话,他有些渴。
棚子底下放着的大水缸里,存着兽人们每天早上起来烧的开水。只管用瓢舀出来,倒自个儿碗里喝。
林楸之前给自己做了杯子,水还温着,倒了满杯一口气喝下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