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挨着狼岩坐,吃得依旧缓慢。
他看着兽人们的表现,跟狼岩轻声道:“要不明天再做?”
哪有吃个饭吃成这样的。
狼岩喉结滚了下,眼里闪过一丝心痛,“明天要去挖盐。”
林楸:“再想吃还不容易,有空再做。”
狼岩:“那我等着。”
林楸:“不过有点累。”
他眉眼间透着疲惫,身子斜斜地倚靠着矮墙,肩颈散了些碎发下来,一副松散样子。
清泠泠的眸子像笼了雾的湖面,虚幻朦胧,直直落在狼岩身上。
这样姿态,像幼崽在信任的兽人面前翻肚皮。
狼岩伸手。
林楸手腕就搭了上去。
粗糙干燥的掌心贴在腕侧的软肉上,有些刺刺的。林楸像被逗的猫一样,瞧见了,脑子没反应过来,就随意一搭手。
体会到不一样的体温,身体立马站直,抽手回来。
狼岩声音轻:“按一按会好一点。”
林楸:“不用。”
部落兽人多,负责这么多兽人一餐饭不容易。狼安他们只乐意炖汤,肉片炒菜都比较少,属实正常。
灶里火灭了,只有棚子外的篝火燃着微光。
身后都有兽人扯着呼噜,才放下碗就睡着了。
林楸见狼岩还看过来的灰眸,有些不自在。脸还有点热,应该是天气变暖了。
“明天我还是要去的。”林楸先移开眼。
狼岩:“好。”
他拿了林楸的碗,与自己的碗重叠在一起。
林楸将两张用过的叶片拿去扔掉。
狼岩用草木灰擦了擦碗,溪水一冲就干净了。见林楸还杵着,道:“洗脸刷牙,回窝里去。”
林楸干巴巴道:“……哦。”
他跟在狼岩后头,手掌攥住手腕,腕上似乎还残留着狼岩掌心的粗糙触感。
狼岩手挺大。
林楸下意识比对起来,他一个巴掌能抓他两只手。
林楸思绪乱飘,肚子饱了,人也好像有些困了。
也不知道脑袋撞了狼岩后背几次,困得打呵欠。
最后一次撞上去时,林楸今晚站久了的腿有些没力,身体前倾,手臂自然而然搭上去。
肌肤相触,两人同时愣住。
林楸瞌睡一下醒了。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狼岩这么熟了,胳膊说搭就搭。
狼岩背对着他,肩膀宽厚,眼前的光全叫他挡住。
后头没动静,只有略紧张的呼吸声。
狼岩只思考了一秒,半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