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水温正好,脚越往下,陷入淤泥中,便凉得人一哆嗦。
林楸攀着狼岩肩膀,慢慢没入水中。
脚下踩实了,又试着将腿慢慢拔出来,确保能走,他摸了摸腰上紧紧箍着的大手,“好了,可以放开了。”
林楸随手逮住最近的一片大荷叶,沿着叶柄往下摸,水还是有点深,得侧着腰将手探入淤泥中。
湖水蔓延到肩膀,颈侧,林楸微微扬起脖子,蹙眉说:“水深了点。”
狼岩手轻托他下巴。
林楸一愣,冲着他笑。
“谢谢王。”
狼岩:“玩一玩就可以了。”
林楸手臂嵌入淤泥,终于顺着那叶柄摸到了东西。他眼睛一亮,身子斜着往下。
已经浑浊的湖水快到下巴了,狼岩看得皱眉。
“我来。”
“摸到了。”林楸仰起头,“等一下。”
狼岩的手还托在他下巴,淤泥里站不太稳,林楸索性抓住他手稳住自己。
狼岩顺势将他握住,用了点力道稍稍托着。
林楸挖了会儿,才将那深埋的莲藕给挖出来。水中晃动两下,黏附在藕上的淤泥去了大半,露出白而细长的藕节来。
林楸:“也不都是狼火找的那么胖的。”
“嗯。”狼岩手已经没入水中,重新托住他腰,“挖也挖了,别玩儿了。”
林楸将藕往旁边一放,撑着他手臂往上拔了下脚,“我又不是幼崽。”
脚扯不动,林楸拍拍狼岩的胳膊,“王,托一下我。”
狼岩手掌一合,紧掐住林楸腰,抱小孩儿似的往上一托,直接将他放在了刚刚坐着的木板上。
林楸洗干净脚,晃晃悠悠在木板上站起来,观察这一片湖。
大泽的深湖大多在中部跟东南部,这个季节水位下降,靠边的地方已经露出大片滩涂。
他们所处的位置,就是越过沼泽后,最近的一片浅湖。
浅湖与中部湖心岛隔水相望,外围的地势稍高,四周隐隐有裸露出来的淤泥部分。
林楸看完,低头,只看见狼岩的发旋。
腿上被一点点泼了水,上面沾的淤泥已经被狼岩洗干净了。林楸道:“还会弄脏的。”
狼岩:“待久了会痒。”
狼岩检查完细白的腿,没见到什么虫咬的红痕。掌心掐着柔软的小腿肚,仰头看着人。
“回去了。”
林楸:“不回,还有事。”
他利落下水,拉上狼岩道:“咱们去看看能不能把水再往外放一点。”
狼岩瞧着他后颈,只好跟着他在水里淌。
兽人们已经忙碌起来,时不时怪叫着举起自己刚刚挖出来的莲藕。有些较着劲儿,比谁挖的大,挖的长,把水晃得哗啦啦响。
林楸从东边走到西边,这里的水已经到胸口。
他不再往前,而是绕着往南边走。
水位逐渐下降,慢慢退到了小腿处。再回头时,他已经和狼岩站在了滩涂上。
这一处淤泥凸起,不过与水面高差最多一米。
林楸:“王,咱在这边开个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