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了,没谁嫌弃鱼干,狼莫小队铆足了劲儿地捞。
狼山前这段大河鱼没了,就往别的河段去。
狼石就见天儿地坐在河边杀鱼,狼木小队上午上林子里找食,下午也跟着杀鱼。
那河水都红了。
兽人们不吃鱼内脏,就让狼莫他们扔到河里当诱饵,又勾引过来不少贪吃的鱼,也叫兽人下网捞了。
狼石一粗莽兽人,护卫队的队长,部落有名的勇士,胳膊上肌肉健硕,一拳能打死一头尖角兽……
现在每天浑身鱼腥味儿。
他进山洞里睡觉,兽人都得捂住鼻子呛咳几声。但没谁嫌弃,大伙儿为了捕猎,早出晚归的,洗澡的时间都没有,都臭烘烘的。
大河里的鱼还是多的。
捞上来的鱼多到廊下挂不住了,狼起就专门在狼山前那片夯实的空地上架了七八排十几米长的架子。
用上好的木头做的,老木匠的手艺,格外结实。
架子上的鱼干抹了盐,赶紧风干。
狼安那边赶工将幼崽的羽绒衣服跟毛衣做好,空闲时候,便守着灶烤肉干。
狼溶则带着两个小狼,顺带收编了幼崽,每天吃完早饭,就带着一溜串幼崽背着藤筐出去割草。
他们也要给咩咩兽囤过冬的草。
至于红鸟,捡兽人们吃剩的食物,或用一些菜叶、果子混着尾巴草籽的壳,也算一顿好的了,倒还没那么愁。
狼山兽人在忙,支部落同样没闲着。
一堆木头干草做的棚里,兽人们正在把兽皮这些往外清。
雪季雪厚,木房子四处漏风,还容易被压塌,兽人们要搬到爪子山上的山洞里去。
狼夜扛着渔网,后头小队成员背着藤筐,里面尽是最近晒好的鱼干。
“队长,前面几个大湖鱼不好捞了。”
鱼变聪明了,一见下网就往深处跑。他们要捞上来,得下水去收网。
狼赤不准他们这样干,兽人虽然吃了一个月的鱼肉,填饱了肚子,气色也看着好了那么一点点,但还是瘦,怕下水了没力气上来。
狼夜:“领地里湖这么多,换一个就是。”
他们部落旁的湖不多,但领地内湖却是一个接一个。以前刚来这地儿还不熟的时候,总有兽人跑着跑着掉水里去。
兽人们以前自然也吃鱼,但同样是跳湖里捞,还只敢去那浅湖,哪像现在这么一网下去满载而归。
支部落现在正美呢。
他们就是靠这湖里的鱼,雪季也能熬过去。
放在以往,完全不敢想。
搬的山洞就在爪子山半山腰,兽人爬几步就上去了。爪子山不高,除开雪季,兽人们都是住在外面。
这边比狼山那边更湿润些,木屋透气,也方便。
狼夜小队目前只负责捞鱼、晒鱼干。狼赤带着狩猎队,还是要极力抓捕到尽量多的猎物。
采集队便依旧采集,也学着狼山那边,每天回来也不休息,先得做了果干、菜干再睡觉。
支部落的动作大,兽人们一改之前死气沉沉的面貌,周边部落看在眼里。他们不止一次地试探,但都叫吃饱了的狼兽人赶了出去。
其他部落的兽人不是没想过抢,或者偷,但没吃饱的狼兽人不好惹,吃饱了的,更是不敢惹了。
傍晚,水汽上来时,兽人忙着把挂在树上的鱼干收回山洞。
山洞中间燃着火堆,收回去的鱼干绕着火堆围了一圈又一圈,昼夜不停地烘干。
山洞是天然山洞,洞口大,月色明晰时,坐在里面能直接看到山下那些泛起波澜的湖。
那些湖像幽蓝色的珠子,是兽人们才发现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