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几天没睡好,狼岩回来,这一下放松了直接睡到傍晚。
他隐隐听到一点声音,想起部落里还有受伤的兽人,忽然惊醒坐起。
狼岩正跟狼安说话,见状立马用兽皮给林楸裹上。
“王,羽哗?”
狼岩眸光一下就冷了。
狼安叹气,看林楸眼下依旧发青,去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来。
“我刚刚正跟王说这个事呢,那羽哗摸着还烫手啊,祭司说要是今晚还没热退下去,怕是挺不过了……”
林楸掀开兽皮毯就要起来,边说:“没兽人给他擦着降降温……”
“擦着呢,擦着呢,你别着急。”狼安怕他刚起着凉,赶紧示意狼岩把人抓住。
“先喝点水。”狼安道。
林楸接过杯子,才觉有点渴了,他一口气喝完,又问:“药呢,能喂进去吗?”
“喂了的,咬着牙,不吃。”就是愁,一碗药要浪费一半,祭司说好些草药现在都换不来的,用一点少一点。
狼安自然不希望这药以后用在自家兽人身上,但备着总没错。
林楸:“祭司年纪大,不能折腾,冰呢?他休息没有?”
看着狼安摇头,林楸抓开狼岩的手,急急忙忙裹着兽皮出去了。
狼安瞧了眼自家狼王的眼色,跟兽人有仇似的,忍不住道:“王,那好歹一条命。”
狼岩淡淡道:“羽猎过来了吗?羽山怎么说?”
林楸走了,他也起身往外走去。
狼安跟在后头,不知今天第几次叹气,“羽猎来了,带了几个兽人在那边守着。羽山……只求着祭司再试试。”
只要兽人还有气儿,任谁都不愿意放弃。
狼岩:“我去看看。”
疾步走着,狼岩忽然停下,跟狼安道:“把他们的肉汤也一起煮了吧。”
“诶。”狼安低声道。
他们部落今年雪季存的食物不少,如今都难,匀出几口吃的还是能做到的。
从廊下到安置黑羽兽人的洞口,这条路上的雪都被兽人们踏平了,狼岩跟在林楸后头,没一会儿钻进了山洞。
“哼!”
狼安听到后头声儿,转头,就看狼赤盯着那边,眼色发沉。
狼安:“我说赤,你要看王看不顺眼,那就别看。整天哼不哼的,一把年纪了,别给自己哼出毛病。”
狼赤:“有多的那点食物,分给支部落不好?要养一群没什么关系的鸟。”
“你可小声点吧!”狼安瞪他,这兽人在小辈面前端得住,他们同龄兽人才知道,他一直脾气臭得不行。
狼赤:“我还说错了?”
狼安:“呸,前头拿过去那么多尾巴草,还有陶锅、渔网,白拿了?”
狼赤憋了下,没来得及还口。
狼安翻个白眼,不想理会这个自从知道了楸跟王成了伴侣就怪声怪气的兽人。
有毛病!
王多好的兽人,长得好看,力气大,又能打猎又体贴伴侣的,他还看不上了。
没见人家两个感情多好,自己非得跟身上长了虫一样哪里都不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