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雪前所未有的大,短短半天,就将兽人们之前走出来的路完全覆盖。
风肆意地吹着,所过之处遍地冰寒。
雪花几乎横着飞下,兽人一出去,脸被砸得生疼。不消片刻,就感觉不到鼻子、耳朵的存在。
廊道上的草帘全部被放了下来,狼安安排兽人将其他山洞储存的肉干、鱼干、菜干迅速搬了大半分散在大山洞、兔兽人山洞以及狼赤和黑羽兽人住的山洞存放着。
又给了他们一些陶锅陶罐,以及做肉汤的盐等佐料。
做完这些,狼安哆嗦着,坐在火堆旁烤火。
“暂时不能出去了。”狼安牙齿咬得咯吱响,跟一旁同样哆嗦着的林楸道。
林楸打了一个冷颤,“今天好冷啊。”
老祭司躺在草窝,腿上搭着兽皮,慢悠悠道:“以后天天这么冷。”
林楸打了个喷嚏,狼岩端着姜汤过来正好看见,他脚步一顿,转身,又往碗里多倒了些。
林楸喝了一大半,看着狼岩还端着碗立在面前。
林楸:“喝不下了。”
狼岩手背贴了下他泛红的脸,确认回温了,自己将剩下的喝完。
“王,不能出去,兽人们怎么训练?”
狼岩:“能训。”
狼起又把他那些东西搬到了大山洞。弓箭需要调整,他得时不时跟狼岩商量,现在这个极端天气,住在那边不方便。
兽人们都进了山洞,变成兽形,趴在火堆边烤火。
“阿嚏!”狼石爪子揉了揉鼻子。
后头这段日子,兽人们多半是不乐意变回人形了。
这场雪下了两天,山洞里火堆没熄过。雪一停,兽人们赶忙清理屋顶,又急着跑回山洞。
雪季后的几个月,兽人们几乎长在了草窝中,这下是真正到了难熬的时候。
风雪肆虐,冷气疯狂席卷狼山。
廊道上的瓦片被吹飞,几个山洞的门被拍得咚咚作响。
火炕屋里的兽人们用木棍抵着门,搂着咩咩兽,蜷缩在炕上呼呼大睡。
兔兽人们四五个挤在一个草窝中,爪子捂住长耳朵,像发霉的球,埋头不起。
黑羽兽人跟狩猎队也只有在一天没风的时候,跑出来争分夺秒地训练。
好在训练有成效,狼兽人身体越来越强健,敏捷性显著提高。
狼山前就热闹这么一会儿,兽人们又藏入山洞,天地归于寂静。
日子悠悠,兽人们每日在吃饱与昏睡间,不知日月,仿佛陷入了半冬眠的状态,不知不觉度过了这格外漫长的雪季。
随着一阵裹挟着生机的暖风吹入大地,滴答一声轻响,山洞前落下水珠,积雪开始融化。
阳光变得温暖,嫩绿的草木急迫地先一步从没化完的雪地中探头。
雪季结束了。
天气变化得格外的快,深得能淹没到兽人头顶的积雪几天之间只融化得剩下薄薄一层雪壳。
“啪——”
黑狼抬起大爪子,一下踩破廊道边的雪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