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楸脑袋被祭司满是草药味的手轻轻按压着,有些昏昏欲睡。
兽人把他们围了一圈,连幼崽都爬上成年狼兽人的头顶来看。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想起来多少?”老祭司问。
“上次喝了酒,做梦梦到小时候。刚刚又想起来一点。”
老祭司松开手,“这说明里面的伤已经慢慢好转,恢复记忆是正常的。”
“里面还有伤?”狼岩道。
老祭司:“不然呢?你以为脑子受伤喝点草药就行了?我可没那么能耐。”
他要是仅凭手就能摸到脑袋里头的伤,那现在大祭司的名头就是他的。
狼岩被怼了一句,只顺了顺林楸头上被弄乱的毛毛,“要不要再吃点草药?”
“不用。”祭司道。
“不吃。”林楸道。
狼岩跟林楸对视上,林楸丝毫不退。
他不想每天灌那难吃的草药糊糊,吃多了,弄得他现在闻到味道就不适。
老祭司看他这么嫌弃,哼声道:“别的兽人想吃还吃不到。”
林楸赶紧道:“是,您的草药效果是最好的,你看我吃完不就好起来了。”
老祭司不再管他,而是看向面前一堆狼兽人,“还打不打?”
兽人们肚子咕咕响,连忙甩脑袋,“不打了不打了,中午还没吃肉汤呢。”
狼安他们也参与了这次比试,现在亚兽人都没力气做肉汤。
狼安直接道:“啃鱼干算了。”
“又吃……”兽人们不情愿。
“不吃饿着。”
“嗷……”
部落的鱼干都是最近新做的。
鱼捞上来多了兽人们不爱吃,攒着攒着怕坏,就又做成鱼干。
兽人们抱着鱼干,嘴皮掀开,龇着牙一点一点咬。活像吃什么带毒的玩意儿,看得人一脸难受。
他们面前还放了一堆昨天没吃完的野菜,生的,只简单洗了洗。
大家许久没吃这么原汁原味的了,正好换换口味。
由奢入俭难,兽人们面无表情啃着鱼干,不想让鱼肉在嘴里有半刻的停留,只一味地吞咽。
艰难吃过这顿饭,兽人们剩下的休息时间不多了。
兽人们愿意睡觉的就睡觉,想去温泉那边泡一泡的,就自己去。狼岩不管,只要他们不闹事就成。
到了晚上,兽人陆续回来完了。
狼岩才把兽人召集起来,准备说些事情。
林楸闻到了狼莫身上的烤肉味道,他看着他身上沾上的草叶,猜想他应当是钻了林子。
狼莫冲着林楸龇牙笑了一下,掏出个叶片裹着的烤红鸟腿儿。
“吃不?给你带的。”
狼岩闻声看过来一眼,狼莫一点不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