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莫带着小队的成员去找狼起的时候,分了房子的两对伴侣正在布置自己的屋子。
屋子小,但结实。一个房子两间屋,一大一小,考虑到以后幼崽要跟他们一起住,便多建了一个小屋。
狼果要盯着幼崽,那屋子都是狼夜自己慢慢布置起来的。
旁边那间房子,则是狼山这边的兽人分得的。
雄兽人叫狼力,亚兽人叫狼鱼。
狼力是狩猎一队的兽人,狼鱼是采集队的,两个兽人并不年轻,已经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们都是跟部落苦过来的,以前也有过幼崽,还是两次,却都没有养活。
两个兽人便怕了,此后多年,一直没敢再要。
之前分房子的时候,王要求每个有伴侣的兽人都得去抽签。
狼力夫夫俩本没生幼崽的打算了,却没想到抽中了。
他们知道这房子是给想要幼崽的伴侣的优待,他们没做好准备,怕再受一次打击,便想着把这个名额让给其他兽人。
但是安说抽到了就是他们的,不能给出去。
两个兽人磨磨蹭蹭,好不容易休息了,看到隔壁两个小年轻把房子布置起来,这才打算也搬进去。
狼莫他们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总不能这样一直放着,不然浪费。
雨声如撒豆,叮叮当当落在屋顶,声音清脆。
狼鱼站在空荡荡的屋中,仰头看着鱼鳞一样排列起来的瓦片,微微失神。
他常年跟着采集队出去采集,一身皮肤是漂亮的麦色。微长的头发带着一点卷,银灰色的,很是漂亮。
他与部落大多长相稍微英气的亚兽人不同,狼鱼眼偏圆,脸型也圆,如今身体养得比以前好些,看着也比真实年纪稍小。
可那双眼里,是历经世事的沧桑。
狼力顶着大叶片,抱着个木桩进来时,就看到自己伴侣对着屋顶发愣。
“阿鱼。”
狼鱼回神,几步上前拿掉伴侣头上的大叶片,放在屋檐下。
他捋了捋伴侣的黑发,弄掉上面沾的雨水。
狼力放下木桩,直起身。
他比自家伴侣要高半个脑袋,身体也宽阔些,弯腰下来,能将伴侣整个拢着藏起来。
“山洞里兽人多,我们把这里收拾收拾,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要不然,还是给想要的兽人……”
狼力握住狼鱼的手,大热的天,自家伴侣的手却冰凉。
他忍不住用了力,拉着他走到门后去。
“以前的事,过了就过了,咱们不想了。”
可谁知安抚的话一说完,狼鱼眼里就蓄了泪水,眼中是陷入泥潭的无助和痛苦。
“怎么能说忘就忘得了的。”
“阿鱼……”
狼鱼脑袋抵着伴侣肩膀,无声流泪。
他的幼崽,他的两个幼崽……
他们年轻那会儿,刚在一起不久就有幼崽了。那时候虽然也没多少食物,但他们年轻气盛,也不怕困难,可谁知幼崽刚出生没多久就没了。
后头两年,狼鱼每每做噩梦,都能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