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小了。
羽单和另外三个成年兽人,带着羽涯他们离开了大泽。
这是羽涯第一次出远门,他背上背着兽皮袋,兴奋地带着队伍往前蹿去。
羽单几个成年兽人跟在后头,静静看着他们。
“单,连飞几天,他们不一定受得住。”
羽单眼睛一眯,巨大的羽翼抖落细密的雨珠,“他们自己选的,再累都要坚持下去。”
大泽。
林楸和狼岩一起送走了黑羽兽人。
只眨眼间,灰黑色的兽人们变成了几个黑点。
林楸道:“这事儿没告诉黑羽部落那边,到时候羽猎过来,没见到兽人……”
“走都走了,他们要担心,自己去追。”狼岩握住林楸手腕,看他头上沾满的细雨,把他往棚子底下带。
狼雨坐在草团上,盯着远处水面。
雨滴落下,水面一个接一个的小圈荡漾开。
“王,楸,咱们是不是得做雨具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林楸:“做。”
正好,从部落回来的白雀和绿眼兽人也休息够了,听说要干活,慢慢聚集起来。
狼兽人从狼山带了些麻线和晒干的大叶片,还有兔兽人做的蓑衣样品,供兽人们参考。
白雀兽人和绿眼兽人都是手巧的,翻看后,便自己拿来材料,去一旁坐着忙活。
斗笠需要竹篾编织成型,林楸还没在这地方见过竹子,只能用藤条或者柔软的枝条代替。
兽人们一起忙活着,还有一部分兽人继续做捞泥巴的工具,也不算耽搁事儿。
三个部落的兽人,本来分做三堆。
狼金挪了挪屁股,坐到白雀兽人堆里,胳膊肘碰了一下雀十二白道:“你们昨天怎么和绿眼兽人一起回来的?”
雀十二白:“碰巧遇到的。”
“那还真巧。”
“你们部落怎么样?”
“住的石林没事,其他地方都被烧了。”雀十二白声音低了些。
狼金还笑呵呵道:“那没办法了,你们只能给我们干活了。”
不远处,狼雨听着小狼说的话,闷笑两声。
“一点不会说话,也不怕招人家恨。”
林楸手上箍着斗笠,叹息道:“情商堪忧。”
亏得是已经玩在一起的朋友了,换个陌生一点的兽人,小狼说这话得挨打。
“白雀部落还能住,那绿眼部落……”
“烧完了。”绿月过来问林楸做斗笠,闻言轻声道。
林楸抬头,招呼他坐。
几个狼族亚兽人挪了挪位置,绿月就正好坐到林楸对面。
绿眼部落虽说现在做事积极,但与他们来往还是不多。他们只派代表来跟他们说话,比方说绿皎,还有他的伴侣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