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黑羊部落,灯火通明。
部落中间烧着一堆巨大的篝火,晚风呼啸,吹得篝火猎猎作响。
黑羊族长坐在篝火旁,脸色青白。
火光下,黑羊兽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黑羊族长说了什么,他们举着火把,像萤火一样散开,钻进林子。
“族长,回去吧。”羊卷一脸担忧地蹲在黑羊族长旁边,见他脸色又难看了许多。
黑羊族长闷咳几声,牵扯到疼痛的位置,忍不住用手按住胸口。
羊卷吓得忙把药汤递给他。
黑羊族长喝完,他看着那清亮得已经不剩药味的药汤,声音嘶哑:“羊峰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前天。”羊卷低下头。
怕族长担心,羊卷道:“族长你放心,羊冒和羊结已经找回来了。就剩下他一个,应该很快……”
黑羊族长耷下肩膀,火光映着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
“卷,你也去找。”
“族长,部落没剩几个兽人了。”
“去。”
“我……”
黑羊族长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得更加激烈,带着呕吐声,像是要把肺腑一块咳出来。
羊卷慌得赶紧站起来,“族长,我去!”
他抚着黑羊族长后背,积压在心中的惶恐骤然放大。听着部落当中凌乱的脚步声,他忙压了压凌乱的心绪,起身叫了个幼崽来守着族长,自己也跟着出去找。
火把没多久就熄灭了。
羊卷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林子,一时间不知道走哪一边。
“羊冒、羊结、羊峰!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羊卷咬咬牙,一头钻入漆黑的林子中。
黑羊部落的幼崽也没几个,坐在黑羊族长身边的幼崽年纪最大,已经十二。
可他看着又瘦又小,像七八岁的模样。
幼崽眼中无神,乖乖坐在黑羊族长身边,一老一少都虚弱得气短,看着不知道哪个才是病弱的那一个。
“族长,阿峰叔还能回来吗?”
黑羊族长一想到几个兽人做的事就气闷不已,他捂着嘴巴闷咳几声,强制压下肺腑里的难受,道:“他就是死了,也得给我回来!”
“那族长,我们还去狼部落吗?”
“去。”
幼崽抱膝,感觉到黑羊族长的呼吸不正常。他听到了一点哨音一般的响声。
幼崽害怕,往黑羊族长身边靠了靠,抬起头眼也不眨地看着他。
“我没事,没事。”
他像是安慰幼崽,也像是安慰自己。
黑羊部落的兽人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找兽人,白天找,晚上也找,本以为就只有羊冒和羊结离开了,哪知道后头一清点,那个一直躺在棚子里的羊峰居然也不见了。
羊冒和羊结还有兽人看着他们出去,但羊峰没一个兽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黑羊族长把能派出去的兽人都派了出去。
狼兽人跟着白雀过来时,就看到被河水围绕的部落中,篝火微弱,一老一少坐在旁边,陷入沉睡。
而四周低矮的棚子里,少有兽人的动静。
狼莫看向白雀。
怎么回事?不是说是个小部落,怎么就剩下这不是老就是小的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