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汤好了,负责做饭的狼兽人对着窗外吆喝一嗓子,接着,兽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那架势像养殖场里放养在山林里的鸡,一听到放粮,争先恐后往山下飞蹿,生怕晚了少吃上一口。
这会儿吃的是午饭。
虽说狩猎采集队不在,但留在狼山的兽人也不少,一个兽人一碗肉汤,没一会儿,一个陶锅就空了。
今天下雨,但雨小,狼晚和狼星带着兽人穿着蓑衣都还在建房子。
等喝上一口热汤,身上冷意被驱散,两个也算上了年纪的兽人喟叹一声。
下一瞬,旁边传出更大的含着满足的叹气声。
两个兽人一瞧,又收回视线。
这黑羽兽人往狼部落跑了许多次了,他们开始还有点防备,现在看着都没感觉了。
林楸和狼岩端着碗,在羽猎那一桌坐下。
桌子靠窗,窗户大开。
细雨蒙蒙,窗框像一幅画框,把外面枯黄的青草、碧透的长河以及更远处的五彩山林框在一处。
外面是细密的雨声,屋里是兽人们喝着热汤的呼噜声。
“吃完在这边休息一晚?还在下雨,不好回去。”林楸随口道。
羽猎三两口吃完一块莲藕,道:“要回去,部落也忙。”
“那雪季之前让羽乐回吗?”
“看他自己吧。”
两个部落的兽人已经很熟了,不用说什么场面话,兽人也不怎么会说。
“羽乐的口粮,我雪季前给送来。”
“用不着。”
“那就送草药。”
“也行。”
羽猎嘿嘿笑了声,又端起碗吸溜一大口汤,咽下去后,感觉浑身都在冒热气儿。
他搁下碗,一抹嘴,道:“楸,尾巴草能收了吗?”
林楸看了眼窗外,想着自家尾巴草的情况,道:“这场雨下完就可以赶着收了。”
“成,我回去就跟我们族长说。”
去年狼部落给了黑羽部落一些尾巴草的种子。
今年为了种好这尾巴草,黑羽兽人频繁往狼山跑,也算把尾巴草种出来了。
今年雪季,或许是黑羽部落的兽人们第一次能吃饱的雪季。
一碗肉汤吃完,羽猎把碗洗了,又跟林楸和狼岩说了会儿话,就招呼跟来的同伴一起离开了。
走之前,羽乐去送。
羽猎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兽人,笑着揉了一把羽乐的脑袋,力道不轻,小兽人被他带得后仰。
羽猎赶忙拉住他。
羽乐却是无奈地笑。
他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家阿叔,脸上不见青涩,稳重了,也内敛了。
羽猎一顿,拍了拍他肩膀,感慨:“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