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尾巴草收完,兽人们能休息一阵。
等着再冷一点时,又要翻一翻地,把地里藏着的虫子和虫卵冻死。
还要收土豆,收萝卜,收姜,收牧草,收香草,收兔葵试着种植的其他野菜……
忙呢。
广场被分成三个区域,一块摊晒尾巴草,一块晒的是鱼干菜干之类的,剩下一个区域,兽人们正拉着石碾,像老驴一样转着圈给尾巴草籽脱壳。
兽人们转得头晕,换了一个又一个。
那石碾从天亮拉到天黑,咯吱咯吱,数不尽的尾巴草籽肉壳分离。
壳用来给红鸟和咩咩兽拌草吃,籽肉则给兽人们吃。
太阳落尽,天边透出最后一丝紫霞。月已经渐渐显出身形,悬在远空。
天晚了,广场上响起连枷的拍打声。
三五个高大壮汉拎着连枷,来回走,来回借用巧劲儿挥舞着连枷头拍在尾巴草上。
这种工具由手持的长柄加上一块半臂长的竹排或木排构成,挥动长柄时,木排可转动,用来拍打谷物脱粒。
啪的一声,地面像随连枷一起震动,接着是细密落籽的沙沙声。
兽人们腰间就围了个兽皮裙,身影在暗淡的光影中也模糊了,只看得清宽阔起伏的背,健硕有力的腿,还有一个个垂望着地面的脑袋。
兽人挥舞连枷走过两三遍之后,其他兽人将尾巴草秆捞起来,轻轻抖一抖,抖得干净了再堆放在一边。
随后用扫帚小心清扫着地上散落的尾巴草籽,将它们堆积在一起。
手探入,还有些温热,只需明天再晒一天应该就成了。
*
狩猎采集队回来了。
兽人们放下猎物,直奔广场。
“天都黑了,怎么才收?”狼贝说着,一边拎起旁边放着的铁铲。
一铲子下去,手臂一抬,把尾巴草籽倒入兽皮袋中。
一袋装满,扎紧。
便立刻有兽人弯腰一抱,腰腹绷紧,手臂再一甩,兽皮袋就落在了肩膀上。
兽人一边肩膀一包兽皮袋,迈着长腿就送到山洞去。
今年收的尾巴草实在太多,部落的陶陶罐罐都不够用了,大家只能清扫出几个山洞来,往地面铺草席。
铺平之后,再一圈一圈围上茓子。
茓子是一种囤粮的长席,用竹篾编成,不同地方叫法不同,有叫围子的,有叫围席的。
部落这地方找不到竹子,用的是细藤编织而成。
茓子围一圈,尾巴草倒一圈,一圈一圈加高,能囤很多粮食。
部落的茓子只做出来两个,去年没用上,今年又不够。
“早知道该让狼阔他们多烧点罐子再走。”狼贝道。
狼晚也停了建房子的活儿,来帮忙。
他道:“咱们穷过没富过,哪能知道一下能收上来这么多尾巴草籽。先匀一匀,把那些空着的山洞也铺平了草席,堆放一些。”
天黑了,广场上只看得见来来往往的人影。
“石,你别在这里帮忙了,去宰杀猎物。”狼岩道。
狼石应声,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手里还没扛上肩膀的兽皮袋,甩了甩手,然后带着几个兽人离去。
旁边食堂上青烟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