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湖面涟漪四起,月影被打碎。
林楸捂着嘴,慢慢打个哈欠,眼里蓄了泪水。
他脸颊靠在狼岩胸膛,给自己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四个小黑球已经睡着了。
他们蹲在火堆旁紧紧挨着,尾巴勾在一起,团成球,互相依偎着,睡得小呼噜一阵一阵的。
林楸手指挠了挠狼岩掌心道:“王,还让他们跟着我们?”
他看这群小崽子是赖上他们了,从山谷那边跟过来,那么难走的路跟了两天,也不知道该说这群小崽子有毅力,还是没脑子。
狼岩:“如果黑猴部落那边照料他们的兽人发现,该找过来了。”
林楸目光扫过四处,听了听动静,道:“可是没有。”
狼岩:“明天一早,让羽猎把他们送回去。”
与其跟着他们,不如留在原来那地方。
狼兽人还要走很远很远的路,幼崽脆弱,他们也没心思帮人家照料小崽子。
快半夜了,林楸再坐下去要睡着了。
他撑着狼岩硬邦邦的肩膀站起来,跺了跺脚,再伸个懒腰,目光清亮地看向四处,细听那风声里的动静。
狼岩仰头瞧着,目光随着林楸而动,锋利的眉眼舒展着。
“困不困?”
林楸一瞪,然后捂嘴打个哈欠,眸子又多了点水润。
狼岩唇角微扬,摊开手臂道:“该换班了,回来睡觉。”
林楸:“没到时间,急什么。”
*
蓝湖西岸,山崖。
羽族兽人的巢做得高,他们蹲在巢中,就能看见远方燃烧着的火堆。
白苍是白羽部落最厉害的勇士,他的巢位置高,空间也大。
他们这边没生火,白苍跟自己的伴侣坐在树枝和干草搭建的巢穴边缘,望着对面望了半夜。
白苍的伴侣舔一舔唇,仿佛也闻到了那烤鱼的味道。
但比起烤鱼,他更想吃的是盐。
“阿苍,族长真的不同意交换吗?”脆弱的亚兽人靠在白苍怀里,唇色泛白,极小声地道。
他们部落缺盐,很缺。他们请来的祭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带走了他们部落大量物资,包括极大部分的盐。
他们怀疑背后有红羽兽人的参与,而红羽兽人同样怀疑这事是他们干的。
两个部落从聚集在这一块地方时,关系时好时坏,合作与争斗不断。
但那些事他们暂且理不清楚,现在也不知道那个祭司跑到了哪里去,兽人只知道,他们现在很需要盐。
非常需要!
今年交换盐的物资还没准备齐全,去年特意省下来的盐没有了,兽人们只能去崖壁上找石头里渗出来的盐霜。
可那远远不够。
他们真的快没力气了。
“族长现在对一切陌生兽人都排斥。”白苍拢着自己的伴侣,大手一下一下帮他按捏着无力的手和腿。他嘴唇几乎贴在伴侣耳边,发出的是气音。
“可我们得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