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袋草药堆积在棚子底下。
半身赤裸的狼兽人们随手拎出一包草药,解开兽皮绳,随后往另外两个兽人拉开的大兽皮袋里倒。
兽人身材健硕,抱着草药的手臂肌肉鼓起,隐隐显出蜿蜒的青筋。
草药窸窸窣窣灌入大的兽皮袋,拎着兽皮袋的兽人拽紧边缘,颠动一下,让草药压实了,又示意兽人继续倒。
哗啦哗啦——
棚子底下满是草药的味道和腾起的灰尘。
兽人们打着赤膊,麦色的臂膀生出些汗来,又被灰尘覆盖。不一会儿,头发上也染了灰,整个一副糙样。
狼兽人们和黑羽兽人力气大,干活儿利索,赶在天黑前,把所有东西分好,又用草绳和兽皮条把袋子扎紧。
林楸和狼岩清点一番,发现银鱼部落给的大兽皮袋还没装完。
林楸又把轻一点的兽皮袋分出来,到时候由力气小的亚兽人背着。
那些零零散散的蜡烛、火柴也得分开,放在一起怕兽人一不小心全弄湿了,到时候没东西生火。
到时候就一个兽人背上一点,要用就自己取。
忙完已经是天黑。
银鱼兽人们这大半天跟着兔艾学做菜,边学边吃,这会儿还在打饱嗝。
他们自己有锅,兔艾就只管做自家兽人的食物,银鱼兽人则按照几个兔兽人教过的准备自己的食物,正好实践一下,要是出错了,兔兽人还能再指导一下。
吃过晚饭,大伙儿明天早上要走,便早早进了棚子底下睡觉。
一觉到天亮,兽人们也不睡懒觉,起身洗漱,吃饭,收拾好自己,再检查检查要带走的东西,就等着狼岩下令了。
天还早,雨停了,今天又是一个晴日。
林楸和狼岩带上兽人们去跟红雀兽人和银鱼兽人告别。
雀溪他们这会儿又在搬粮。
林楸的脚还没迈出林子,就听到海滩上传来打斗的声音。兽人们不假思索地飞快钻了出去。
入海口,红雀兽人们好好地在搬货。但是海滩这边却是乱糟糟的,看起来是两方兽人在打架。
银鱼兽人五六百个,只有一半参与,其他兽人围了半圈,正在看戏。
另一方兽人看着是一群羽族和海族,只有百八十个兽人,现在蹲在地上,单方面挨揍。
林楸靠近。
鱼曳也正在围观的兽人当中,手上抓了一把东西,正咔嚓咔嚓地嗑着。
见林楸来,他手递过来,道:“来一把吗?”
林楸低头一看,才发现他抓的一把海瓜子,就是些小贝壳。
林楸拿过几个,看向还在打群架的兽人们,道:“你们干嘛呢?”
林楸在围观的兽人中看到了鱼成,他们回来了。
鱼成旁边,则是一个身量极高,瘦长瘦长的黑发兽人。那兽人也正好看过来,直直盯着林楸。
鱼曳:“这不是你之前说的跑我们部落来的兽人嘛,我们找了这么久没找到他们,他们今早自己送上门来了。”
“哪个部落的?”
“青鱼部落。”
林楸嗑了一个海瓜子,生的。太腥了,他吐了吐舌头,吃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