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山祭司好像有点不对劲。”
狼顺背上只背着两袋草药,丘山祭司坐在他背上,随着他的跑动晃动身体。
狼丑追在他身侧,一会儿跑到前面,一会儿落在后头。不是他闲着没事儿干,而是那过去的路一会儿宽,一会儿窄。
闻言,他看向丘山祭司。
老兽人团坐着,全身上下被兽皮袍遮挡得严严实实。换寻常兽人,这会儿早热得不行,嚷嚷着要把衣服脱掉。他却像个泥巴做的兽人似的,除了身体会随着狼顺的跑动惯性摇动身体,再无其他反应。
狼丑:“等会儿停下来的时候让冰他们看看?”
刚遇到青草部落兽人的地方不是个适合停留下来做饭的地儿,狼兽人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便又继续跑了起来。
青草部落的兽人则跟在他们后头,有狼乔看着。
狼顺提醒:“丘山祭司,你抓着我背上的绳子。”
老兽人没有反应。
丘山祭司年纪大了,他们还有这么远的路要走,狼丑也怕他摔下来,时不时就与狼顺并排跑着。
待到队伍停下,狼顺赶紧往地上一趴,身子就那么稍稍歪斜一下,丘山祭司忽然从他背上滚下来。
狼丑吓得忙将身体贴过去,老兽人直接栽在他背上的兽皮袋上。
前后的兽人被这动静惊到,放下背上的东西过来扶。
林楸、狼冰、狼和见状,同时往队伍中间赶。
青草部落的兽人意识到丘山祭司出了问题,忙忍着对狼兽人的害怕往前跑。
林楸蹲下,看着平躺在兽皮上的老兽人。
他像是习惯了蜷缩身体,脊背突兀地高耸着,即便躺下也是曲腿蜷缩的模样。就如同习惯了被收纳进罐子里,骨骼都畸形了。
老兽人面色灰白,被掩盖在兽皮袍下的身躯只有一副骨架。
狼和与狼冰分别守在一边检查。
林楸看着老兽人的脸色,慢慢起身,退至一边。
后背轻轻撞到狼岩身上,他回头,狼岩只握紧了他的手。
青草部落的兽人忐忑地立在旁侧,身体微微发颤。
鹿斑小低声道:“丘山祭司怎么了?”
狼和松开手,正巧与狼冰目光对上,狼和道:“怕是不行了……”
狼冰敛下睫,微微点头。
鹿斑踉跄,惊愕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兽人。
不、不是他们……
他们什么都没做!
狼和:“我们只能捡点草药,让他尽量多活几天。但活多久,我不确定。”
老兽人紧闭的双目下眼珠微微颤动,他极力蜷缩身体,试图用兽皮袍挡住眼前的光亮。可在兽人们看来,他也只是微微动了下手指。
狼岩:“狼顺,把丘山祭司的兽皮袍拉下来,送他到没光的地方去。”
“和,冰,能救尽量救。”
狼冰与狼和默契起身,先去找草药。
狼顺也爬起来,叫上狼丑一起,拎着兽皮的四个角,将老兽人送到树荫底下。
他们一走,狼岩淡淡地看了眼鹿斑。
鹿斑汗毛根根竖起,寒意爬上心头,他垂下头,颈骨弯折,一截一截分外明显。
“不是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