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被你们狼王救了,还欠着他几百袋笋子。我跟他们说了部落的位置,还等着他们来取,谁知道他们直接从那崖上跳了下来,顺着水来的……”
“当时也是他们运气好,那么高的地方砸下来,没砸到地上,砸在了水里。”
猪重慢悠悠地摇晃竹扇,给这些后头才来的狼兽人说清楚狼岩来他们部落的来龙去脉。
狼夜、狼莫他们刚洗完澡,披头散发,凉风吹着还惊出了一身冷汗。
狼莫:“也是我们王命大。”
旁边,狼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想起之前黑羽兽人找来,告诉他们王摔下山崖后失踪了,还是忍不住揉了揉胸口,心有余悸。
要不是王知道中途借助山崖上的树枝缓冲了几下,那么高砸下去,就是砸水里也得死。
这边,狼兽人们坐下来,好好听猪重说一说中央大陆的事情。
他们还没经历过这么暖和的雪季,身上就穿着一条兽皮裙或是麻布短裤,随意坐在竹楼外的平台。
兽人们这段时间只顾着找原野部落的兽人发泄怒火,没怎么吃好,也没休息好,他们瘦了些,但露出来的地方肌肉依旧紧实漂亮。
猪重摸摸自己大肚子,羡慕地看了一眼这些狼兽人。然后屁股一用力,摇动着躺椅,伴随着椅子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继续跟他们讲。
而旁边,狼游一回来,匆匆洗完澡后就守在了狼和身边。
狼和、狼冰这会儿在狼兽人中穿梭,趁着他们休息,帮兽人把身上的伤处理了。
狼游就一会儿给他倒水,一会儿给他拿草药,狼和走哪儿,他跟到哪儿。
林楸坐在狼岩身边,两个手臂被狼岩托着,细致检查。
他犯懒地把下巴搭在狼岩肩膀,动了动手肘,示意他看狼游跟狼和。
狼岩指腹轻压着林楸手上半臂长的伤疤,慢慢道:“游是几个队长当中年纪最大的,以前还没迁徙时,他跟狼和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少。那会儿他十来岁了。”
“那乔呢?”
“他就像经常跟在你后头的狼生那小崽子。”
林楸想起那跟屁虫一样的幼崽,嘴角翘起。
他动了动被狼岩提起袖子的手,太阳落山了,一下就降了温,冷风吹得他胳膊凉飕飕的。
“看完了没有?”
狼岩指腹顺着他手臂上的疤痕往下,“没有。”
林楸手上的伤是从山崖上坠下来,半途被树枝划伤的。
两个兽人拼命自救,后头又伤上加伤,他的手更是直接断了。
林楸拉下衣袖,把狼岩的手也遮住,“又不是什么大事。”
还不是什么大事?
狼岩想到他跟着自己跳山崖跳得那么干脆,就忍不住抓起他的手,在腕上咬了一口。
要不是自己及时发现,接住了他,确定好掉下去的位置在水里而不是岸上,要不然他俩都得死。
林楸看似平静地瞧他一眼。
见他盯着自己,迅速抽出手,站起来道:“我去看看猪厉他们挖的笋子,你好好休息。”
“楸。”
“走了!”
林楸仗着狼岩腿不能久动,几步就离开了竹楼。
猪重闲侃间,瞥见他离开,吆喝了声:“楸,去看笋子啊?”
“对!”
“那叫猪厉多弄点回来,不然不够吃。”
“成!”
狼岩看着林楸消失在竹林的身影,手掌保持着半握他手腕的姿势,垂眸望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