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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
一阵嘹亮的吆喝声在狼山上空响起。
声音落下的一瞬,狼金一锄头挥下去,立在地里,随后撒开脚丫子往食堂飞奔。
放哨的兽人立在狼山最高处,瞧着那四面八方跟饿死鬼一般涌去食堂的兽人们,脸皮抽了抽。
“嗷!”食堂里忽然响起一声兴奋的吼叫。
放哨的兽人盯着食堂那房顶,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闻着那食堂里飘出来的香味儿,嘴巴一咧,脚下却如同扎了根一般,一动不动。
吃了几个月的水煮菜、水煮肉,要不就是烤肉,时隔一个雨季,当兽人们再次看到那一盆一盆红油赤酱的红烧肉、锅气十足的炒肉,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几乎是喜极而泣。
“嗷呜呜……”狼莫激动得抹眼泪。
不出意外,狼金排在他后头。
狼金抱着自己的陶碗往前一撞,讶异道:“要不要这么……”
“你懂个屁!”
狼莫嘤嘤呜呜,心中酸楚,“你试试几个月啃没滋味的肉菜?!再说……明明我就雪季前喝过一次酒,那会儿剩得还多呢,剩下的全是狼果他们……”
“狼莫……”后头传来狼果阴恻恻的威胁。
“狼莫。”前头,狼安用大铁勺敲了敲锅边,暗自警告,“碗!还吃不吃了?”
狼莫忙把自己的碗递上去。
双手捧着,恭恭敬敬。
一双眼睛盯着那大盆里浓香的肉菜,哈喇子已经流到嘴角了。
狼金幸灾乐祸地一笑。
“谁让你们把酒都喝了。”说着,又委屈,“一点都不团结!喝得一点没剩,我们都没喝到……”
狼果:“那不今年又酿了些!还说什么!”
楸就排在后面,日子都不想过了是吧?
狼金闭嘴,等前面狼莫一走,送上自己的碗。
“肉肉肉,安叔,我要多多的肉!”他一边说着,脚下踮动,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狼安没好气道:“少了你吃的?!”
这几个月,没偷喝酒的兽人可是保持着原本的伙食水平。
他们吃好吃的,狼安这些喝了酒的兽人只有看着的份儿!
别说他们做饭的时候能偷吃,那能吃到多少点儿?又不能填饱肚子!最后还得回来吃那寡淡的水煮菜和肉。
只想一想,狼安脸都绿了。
“快点快点。”他催促。
不能想,只要一想他就在这一大盆肉菜面前站不住。
队伍往前挪,兽人们捧着碗,从一个个盆面前过,碗里的食物堆得尖尖的。
有等不及的,排着队就已经开吃。
很快,轮到林楸和狼岩。
林楸看了看今天似乎格外丰盛的一餐,又瞧狼安那焦躁样子,懂事地没问。
只默默打了饭菜,在阿叔们温柔的笑意中,坐在角落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