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里火大,没一会儿,陶锅里水开了。狼莫提着肉回来,还没跑到棚子底下就嚷嚷:“楸,骨头要不?”
“要。”骨头砍断了,洗得干干净净。
林楸又放滚水里滚过,捞起来分开放另外四口陶锅里熬煮。另一口陶锅里烫菜。
野菜烫一下就变成翠绿,林楸捞起来摊开放在陶盆里。
趴在棚子底下的兽人动了动鼻子,不情不愿地一甩尾巴,压在鼻子上面。
烫过的菜用筷子挑着放凉,随后林楸开始配调料。
“酸辣的、甜辣的,还是麻辣的?”
兽人们抬起头,见林楸对着他们问的。
狼兽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狼火机灵,立马道:“楸吃什么味道的?”
林楸:“酸辣。”
“那我也要酸辣。”
狼岩扫了眼狼火,没吭声。
“其他兽人呢?”
“楸吃什么味道我们就吃什么味道!”
林楸:“那一个酸辣,一个麻辣。”甜辣的话,甜草不多,给幼崽嚼着吃算了。
为了方便搅拌,七八筐的野菜煮死了也有三筐。林楸分别挑到陶盆里,半盆半盆地放。
葱姜蒜得来点,青皮果增酸,盐,增加辣味的某种呛草……
调料汇聚到一个盆里,还没搅拌,那股酸酸辣辣的味道就冲着兽人们鼻腔去。
狼莫跟小队的兽人一边飞快打着肉,一边忍不住仰头嗅闻。
“阿嚏!好香……怎么闻着还更饿了,阿嚏!”
那酸酸辣辣的味道勾缠着,一下开了胃口,兽人们扑腾着四条腿儿,像乌龟,不停往灶台那边挪。
他们盯着林楸搅拌野菜的手,目不转睛。
“楸,能尝尝吗?”
林楸转头看着棚子底下那些发光的狼眼睛,还有慢吞吞走到边上矮墙坐下的老祭司,道:“再忍忍,不够分。”
一个兽人尝一根儿,一盆就没有了。
狼西舔着嘴唇,手上原本一点一点整齐切着野菜的手有些急躁,改为乱剁。
林楸看了眼,道:“太粗不行,狼西。”
狼西低头,默默将陶罐里的拿出来,继续切。
天黑得像泼了墨,周遭景物也晕染成一团。
除开准备菜的兽人,其他全停了手上的活儿,围拢了过来。
林楸被盯着都有些习惯了。
他把凉拌菜都装罐子里,四个大罐子装得满满当当,再放一放,能更入味儿。
狼西菜切好,狼莫那边莽着劲儿干,肉也锤烂了。
灶上四口陶锅里,骨头汤沸腾,又是一阵阵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