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死了吗?!
王……崽崽……
林楸蜷缩,紧紧将自己埋起来,单薄的肩膀轻颤着。
林楸需要康复治疗,但他拒绝。
林父林母几次来医院,骂过闹过,最后再次把他扔给护工,不再过来。
林楸让护工把他送回他原来住的地方。
是挨着他公司不远的一套二居室。
林楸坐着轮椅出了电梯,鼻尖动了动,目光轻颤。
他示意护工将东西放在门口,便请他回去。除了林父林母给他的护理费用,林楸也给他转了一笔钱。当是感激他。林父林母都不管自己,他还能这么尽心尽职。
护工走了。
林楸停在自家门口,缓缓抬起手,开了密码锁。
门从里被拉开,林楸仰起头,看着面前熟悉的人,鼻尖一酸,伸出手去。
“王……”
他的泪水夺目而出。
狼岩看着他,低下身,一把将他抱起来,紧紧圈在怀里。
林楸趴在狼岩肩上,哭得不能自已。他从没这样哭过,害怕与绝望交杂,从前种种好似成了他生病时的一场梦,林楸不能接受!
直到看到门内的狼岩,还有一左一右抱着他小腿的幼崽,林楸才像重新活了过来。
邻居被惊动,似乎要开门出来看。
狼岩耳朵动动,抱着林楸快速退进屋内。两个已经五岁的幼崽抄起林楸的行李和轮椅,吭哧吭哧往屋里搬。
门啪嗒一下关上。
邻居也开门出来,左右探头。见什么都没有,才疑惑地皱了皱眉,又关门进去。
沙发上,狼岩将林楸抱坐在腿上。
他用手背给林楸擦一擦眼泪,轻轻拍着他后背顺气,然后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大腿往小腿捏。
骨头是好的。
怎么会没力气?
狼岩眼中隐藏着担忧,不过暂时没表露出来,而是先安抚快要哭得晕过去的伴侣。
许久,林楸哭累了。
他窝在狼岩怀里,抱着他胳膊将自己圈得紧紧的,时不时抽泣一声。
“阿爸。”
“爸爸。”
两个幼崽跪坐在沙发上,往他跟前凑。
林楸摸摸大崽偏硬的黑发,又摸摸小崽的软发,浑身无力,却又止不住地将自己往狼岩怀里塞了塞。
狼岩于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幼崽们往前,下巴靠在狼岩手臂,两双眼都担忧地看着林楸。
他们印象中的阿爸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这么瘦,瘦得都能看见青色的血管。他也没这么白,像外面的雪一样。
林楸恹恹的,脸颊蹭了蹭狼岩的身上。
熟悉的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放松下来。他缓慢抬起手,轻轻戳了下两个崽的脸颊。
“你们……怎么来的?”林楸声音沙哑,细听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