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山洞。
“你也答应楸跟着去?”老祭司声音沉沉,宽幅的袍子摆动,非常有祭司风范。
不像刚才,妥妥的一个暴躁老头儿。
狼岩看着楸刚刚坐过的草团,俯身拿起来,放在木架底端。
他举止从容,也叫老祭司看得消了怒气,又恢复了那沉闷佝偻模样。
“王,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时间了。”
他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
而一个部落的祭司,需要从小教导起来。他们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很多。
在老祭司漫长的生命中,他不只培育狼冰一个兽人。
在他之前,其实还有三个。
兽人年少,有个刚教导一两年,生一场病就死了。
一个在迁徙中没了。
唯有第三个眼看已经学成,就快要接替他的,也因为在部落争斗中为了保护他,没了。
兽神大陆上从没没有安稳可言,食物,饥寒,抢掠……越是强大的部落,越是争斗不休。
他本该随着那些老兽人一起走,但他偏不。
他撑着一口气,再次从头来过。
他死了可以,但不能叫他的部落从此陷入没有祭司的困境。
“只有狼冰一个,我不放心。必须要将楸培养出来。”
老祭司握紧了木杖,胸口起伏着。
他气的不是林楸要出去,而是这个兽人主意太大,他只愿意学那么一点草药,不愿意当祭司,不愿意学其他。
狼岩:“祭司。”
老兽人眼里燃烧着微弱的灯火,寂静沧桑。
“楸他不一样。”
“不都是狼兽人!哪里不一样。”
狼岩摇摇头,徐徐说:“你看看他做的那些事,陶器、渔网、车……放在哪一个部落,都可以当交换的重要物品。但在他之前,我们除了见过陶器,其他的都没见过。”
狼部落一路从中央大陆走到东部大陆,见闻不少了,但都没有。
“他从支部落……”老祭司说着,没了声音。
“不可能,对吧。”
“楸其实并没有遮掩,他会的应该还很多。我相信在我们不知道时候,楸有一段奇遇。”
狼岩看老兽人愣住,扶着他,慢慢往山下走。
狼山山前,建起的棚子连成一条,能遮风避雨。兽人在里面排成长龙,望着那燃着星火的方向,欢欣雀跃。
只要踏出山洞,就能见到这生机勃勃的一面。
狼部落,其实已经悄然换了个面貌。
“你看,部落在慢慢变好,陶锅、肉汤,源源不断的鱼……我们不会永远困于食物,也不会永远困在这个地方。”
“他慢慢在相信我们,接受我们。我们也该相信他。”
“要是你觉得狼冰不够,狼雪也可以,他现在能说话,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