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
市郊林家别墅。
今年是个冷冬,不怎么下雪的南江市也连下了两天的雪。
白雪薄薄一层,将还满是绿意的树林掩盖了大半,灰沉沉的天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雪花从干净剔透的窗前飘落,里面正忙碌的人见着这雪景,忍不住心中叹气。
快过年了,这林家的人看来是真不打算再管……
被林家请来的护工转头,就看床上已经睁开眼的林楸。
“小林先生!”
林楸怔怔地看着眼前还算熟悉的房间,还有面前惊愣的护工,只觉恍惚。
他在做梦?
看见对方下意识拿起手机拨打林母的电话,他毫不犹豫地阻止。
即便在梦里,他也不想再跟她们有交集。
他现在有阿父,虽跟那人长得一样,但完全是两个性子。
“小林先生?”
林楸目光动了动,看向对方。
梦里太过真切,让他忍不住心慌。
林楸掐了下自己,尖锐的疼痛让林楸顿时耳中嗡鸣。
“小林先生!小林……”
林楸再醒来,已经换到了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他身前,林父林母背对着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带笑意:“……不是没有植物人苏醒的案例……林教授放心……”
林楸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他反反复复掐着手心,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看向旁侧林母还没熄屏的手机……
距离他出车祸,才过去一年。
一年……
林楸掀开被子起身,可躺得太久,他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病人还需要进行康复训练……林先生!你现在还不能心急。”
“林楸!你能不能听话!”一只手重重按在林楸肩膀,林楸缓缓抬头,看着林父那熟悉表情,面色也冷了下来。
医生走了。
林父林母站在床前,一个冷漠,一个严厉。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林母看了眼林楸,起身去门外接电话。
“小宝醒了,你们什么时候……”
林楸抬眼,看着林父,吐出一字:“滚。”
“林楸!”
林楸闭上眼,躺在病床上。
最后,林父林母急匆匆走了,那护工大叔又成了唯一一个守着他的人。
“小林先生……”护工小心道。
林楸:“我的手机呢?”
“这、我给你带来了。”
林楸抓过,按亮屏幕。他看着上面那刺目的时间,疲惫地闭上眼,眼皮红润,眼角无声落下泪来。
怎么能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