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狼金他们的兴奋嚎叫此起彼伏,林楸看着那林子上空鸟都惊飞了几群。
林楸正笑,听着身边狼岩捏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笑得更灿烂,眼眸都明亮了几分。
“这么兴奋,应该没有受伤的。”
兽人满载而归,远远地就吆喝着,让兽人生火。
吃多了兽人们精心烹饪的饭菜,今晚就来个烤肉!许久没吃,竟然也回味起来!
兽人们便在空地上生火,直接宰了咩咩兽,放火堆上烤。
也不知哪个兽人嘴馋,把酒拿出来了。
兽人们一个倒上一杯,悄悄看了眼狼岩,见他不阻止,忙一口干了个干净。
烤肉等得久,忙完食堂的其他狼兽人们也过来凑热闹。大伙儿干脆架起篝火,围着那熊熊燃烧的火堆,又蹦又跳。
林楸也得了一杯酒。
这酒放了五年,正是香醇的时候。
狼部落平时不允许兽人们多喝,也不知是不是看到部落来了这么大一群尖角兽,兽人们高兴,一不小心,这酒水就一罐接着一罐往外搬。
林楸慢慢品着,待烤肉好了,一口酒一口肉,吃得脸颊泛红。
不知不觉,月亮出来了。
月入弯钩,从林间慢慢爬上树梢,越爬越高。
其他灰狼兽人和雪狼兽人听见这边热闹,也跑来蹭一口酒。
林楸笑看着,渐渐的,就有些醉了。
他迷迷糊糊靠在狼岩肩头,快要放任自己睡去时,似听见有兽人在哭。
林楸一个激灵,清醒了许多。
狼岩手护在他肩头,低头在他耳畔说了句:“是祭司。”
林楸转头,便见两个老祭司坐在不远处对酌着,看似笑着,却满脸苦涩。
林楸看了狼岩一眼。
狼岩唇碰了碰他额间。
“去看看?”
林楸点头,起身,靠近祭司们。
哪知道才走几步,老祭司便起身,拎着个酒罐子,摇摇晃晃往草原深处去。
他步履迟缓,一脚深一脚浅,慢慢行走。
兽人们抬起头看了眼,见自家王和林楸跟在祭司后头,便又继续招呼朋友,没心没肺地吃吃喝喝。
林楸:“祭司……”
老祭司停下。
风吹起他身上的衣摆,老兽人对着月亮看了半晌,提起酒罐,忽然往地上一坐。
林楸和狼岩对视一眼,走近。
老祭司眼神浑浊,苍老的手攥紧了罐子口,含糊不清地说:“……要、要是早一点,早一点。狼古,古也能看到今天狼部落……”
林楸缓缓蹲下。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老祭司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