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到半夜,众人终于乘兴而归。
代驾的代驾,滴车的滴车,大家在会馆门口道别,还不忘约定来年再聚。
陆惟名作为整场同学会里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一直等送走了众人,才转身回到会馆门口。
会馆大门前,沙鸥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陆惟名走过去,打量的目光从他沙鸥脸上扫过,又落到他手上,终于开口和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手没事?”
散场前,沙鸥徒手捏碎了一只玻璃杯,吓得旁边的人酒都醒了三分。
沙鸥皱眉回看陆惟名,眼光清亮纯净,但他醉得厉害,思索了两秒才明白对方问了什么。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轻轻摇了一下头。
陆惟名眯起眼睛,又问:“你真喝多了?”
这语气就是摆明了不相信。
沙鸥却笃定点头:“嗯,真的。”
陆惟名心说真个屁!
谁喝多了还能像他似的,不摇不晃,口齿清晰,神态稳重得仿佛下一秒直接开现场讲座都没问题?
可即便没醉,也是喝了酒,于是陆惟名叹气,说:“走吧,送你回去,你怎么来的?”
沙鸥说:“开车。”
陆惟名问:“车停哪了?”
沙鸥不再说话,而是直接抬脚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
陆惟名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丝毫不乱稳稳当当的脚步,心中冷笑。
演技太差。
走到会馆停车场,沙鸥指着一辆白色城市越野,说:“这辆。”
Tes,纯进口的新能源动力,算上关税一辆下来小二百万。
陆惟名想,看样子这几年,他过得确实是不错。
“上车,送你回去。”
沙鸥就非常配合地坐上副驾。
车子驶出会馆停车场,陆惟名又问:“还是原来的社区?”
沙鸥偏头靠在车窗上,摇了一下头后,才意识到对方没有看他,于是才说:“不是了,房子卖了。”
“。。。。。。”
陆惟名等了两秒,见他说完这句后就没有了下文,有点意外的投过视线:“那新地址在哪?”
沙鸥转头,眼神略带迷茫看了看他,问:“你不知道?”
陆惟名:“。。。。。。”
我他妈上哪知道去!
而直到这一刻,他才悄然意识到沙鸥不甚明显的反常。
也没什么强烈的外在表现,不过,似乎反应稍微迟缓了一些。
或许,是真的有点醉了?
沙鸥点点头,自顾说道:“哦,我没告诉过你。”说完直接在车载导航上调出“家”的地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