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主办方一再表示下午的献策建议环节沙鸥可以不必出席,但沙鸥吃过午饭,简单休息后,还是准时参加了下午的会议,接待规格已经升级了,业务工作上没理由再搞特殊。
全天的会程结束后,沙鸥回到自己房间,刚将工作本放回桌上,就接到了陆惟名的电话。
“结束了?”
“嗯,刚回房间。”
“下楼,来停车场。”
沙鸥灌了好几口纯净水,润了润一天下来饱受折磨的声带,说:“好,稍等。”
临近十一月,北方的深秋早有凉意,尤其是傍晚时分太阳落山后,寒风一吹,更觉刺骨。
沙鸥疾步下楼,转到停车场,一辆打着双闪的轿车刚好停在出口旁边,沙鸥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就听陆惟名不悦道:“穿这么少?”
“没想到起风。”沙鸥不甚在意地随口说,“去哪?”
陆惟名问:“饿不饿?”
沙鸥说:“不饿,你呢?”
陆惟名发动车子,摇了下头:“不饿的话,先带你去个地方,回头再吃饭吧——对了,嗓子怎么哑成这样?”
“没事。”
陆惟名看他一眼,从车载冰箱里顺手拿出一瓶纯净水:“没制冷,路上喝。”
“好。”沙鸥接过来,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问:“咱们去哪?”
“按摩。”
“按。。。。。。”沙鸥哑然,盯着陆惟名侧脸打量片刻,明白过来:“没那么严重,治标不治本的事,算了吧。”
陆惟名转向变道,开车时的神色格外专注,等车子开上辅路才与他搭话“哪怕只能缓解一下也算白费功夫,别动不动就算了,而且算不算,这次你说不管用了。”
沙鸥手里的水瓶有一下没一下地磕着膝盖,闻言抿了抿唇角,会意了。
他虽然给出了开始的讯号,但是对方一旦接受,结束与否,便不再由自己做主。
沙鸥心说,挺好的。
沙鸥对北津市不甚熟悉,只能根据街景变换猜测大致方向。只见车子一路开出市中心,闹市远去,他们最终在外环区一处联排门市前停下。
沙鸥跟着陆惟名下车,走进一扇门口挂着“按摩”字样霓虹牌的店里。
店面不大,分上下两层,楼下大厅里摆放着四张单人床,床与床之间拉着浅蓝色的壁帘,每张床上都铺着白色的床单,看上去倒是干净整洁。
这个时间算是饭点,店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位中年女客,坐在沙发区,正在做药粉泡脚的足底理疗。
女客人面前坐着一个五十上下的女人,身量不高,肤白微胖,见有人推门进来,笑呵呵地对那位女客说:“再泡泡,一会儿我给你按按穴位。”而后站起身来,两步走到陆惟名面前,笑着招呼:“哟呵,您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又头疼了?”
沙鸥发现,这位女店主长得慈眉善目的模样,但是走路的时候,一条腿却是跛的。
“李婶。”陆惟名客气地喊了她一声,又拉了沙鸥一下,把人拽到身边:“我没事,今天找林师傅给我。。。。。。朋友,按按肩颈,职业病。”
李婶抬眼打量沙鸥片刻,热切道:“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呐!肩颈疼啊?是老师还是白领啊?”
沙鸥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当面被别人夸“长得俊”,显然有点愣怔,顿了下,才说:“算是老师吧。”
李婶指了指楼梯方向,笑着说:“老林在二楼独间呢,现在有客人,要不让林晓给按按?孩子手艺不输他师父,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