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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女巫集会（第1页）

两人走出包厢时，已快至午夜两点。乐园好像也跟着都市一起陷入了睡眠，灯光，笑语，全都熄灭。天上几粒星星还点着，显得更为冷清。

“闭园了吗？怎么没人通知我们？”抱着人家多吃了一轮又一轮的天使，有些心虚地东张西望。

亚兹拉尔只是摸着自己有些肿的嘴唇。

他们开始往回走，一路上果真没碰上任何人。就连那些头戴宽檐女巫帽的工作人员，也一个个不翼而飞。

“你们是……？”背后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一小伙站在路中央，正拿着很眼熟的双枪，瞄着他们一人各一个。他穿着同样眼熟的制服和披风，胸前与胳膊上佩戴有徽章。这也是位猎人。

又来……？天使和恶魔彼此交换了眼神，正要梅开二度赶紧开溜，就见这位猎人紧接着又放松下来，把枪收回到腰间。

猎人拨了拨脑袋上的特制红眼镜：“原来是白名单上的……呃，亚兹拉尔和拉斐尔先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这边正在对女巫集会进行每月的检验视察，你们可能需要回避一下。”

女巫集会。听到关键词，亚兹拉尔道：“我有事情找她们，你为我们带路吧。谢谢。”

恶魔说起这话来可是自然极了，仿佛刚才打算脚底抹油逃跑的不是他，完全就是一副习惯了“指挥别人”的“领导气派”。

这位猎人显然也被唬住了，虽然觉得不合规矩但仍然点头：“好的，你们随我来。”

拉斐尔不明白亚兹拉尔找女巫有什么事，但这并不妨碍拉斐尔抱着那只巨大毛绒小熊，乖乖跟在亚兹拉尔后头，并默默琢磨下一次能用什么理由来亲亲。

乐园中心的广场，原本支着一个个帐篷和小摊，提供各种“情感占卜”、“恋爱幸运福袋”的服务。眼下都被撤得光溜溜，一条很长很长的弯弯曲曲游龙队伍，站在广场上。

队伍由一位位头戴女巫帽的女士组成，而队伍的最前面则是几位猎人坐在一张临时桌子后，挨个对她们进行检查。好像就是做做笔录，再拿些长得像放大镜的东西对她们的脑袋进行扫描。每隔一段距离，也有猎人持枪把控着秩序。

亚兹拉尔和拉斐尔赶到时，这支原本还规矩的队伍小小地沸腾了一下。女士们中有人喊着“是那对私下里玩得很开的情侣！”，还有人情绪激动“就是因为他们接下来我要给特蕾莎提供整整一年的下午茶零食！”。总之非常大明星。

“肃静！肃静！”猎人喊道。

一位特别的女巫没有站在队伍中。她的帽子比其他女士们更宽也更尖，扎着蝴蝶结的缎带上装饰着一只明亮的黄色五角星。值得一提的是，每位女士的帽子都各有不同，虽然底色都是一样的黑，却点缀着不同的小巧思，那像是她们的某种“个人签名”。

五角星女士还穿着几个小时前的工作服。亚兹拉尔和拉斐尔记得她，她在舞台上邀请他们上去，又抽出了接吻题目，最后也是她在摩天轮下告知有关接吻的传说。现在想来，那题目或许不一定是抽出的。

亚兹拉尔望着五角星女士未被帽檐遮掩的下半张脸，他用他良好的记忆比对了一下，随后叫出了对方的名字：“特蕾莎。”

话音刚落，五角星女士便唰地甩头，看向与亚兹拉尔相反的另一个方向——那里只有一只垃圾桶——帽子上的星星险些都要被甩出去了。似乎尤嫌不够，她抱着手臂又溜达到队伍前去，同那边的猎人们聊起天，生怕被某只恶魔沾上。

直到又过了几分钟，某只恶魔和某只天使坐到旁边长椅上，静静等候这场漫长的检查。五角星女士这才又似乎漫无目的地荡了回来，路过某条长椅时，目视前方压低声开口。

“二位别闹。她们要是知道我认识你们，我今晚赢得的东西就都得吐出来了。”

拉斐尔望着五角星女士离去的背影很好奇：“她是谁？”

“我们的房东。”亚兹拉尔回答。

……房东？？？

哦，是的，他和亚兹拉尔在平安街有一个家。

一些东西很快串联了起来，比如客厅里某些充满邪恶气息的男男裸体双人动作图册。拉斐尔对这位房东的印象啪地掉了下去，不过又想起对方连连起哄让他和亚兹拉尔接吻，他又把印象拉了回来。

队伍排头好像起了争端，似乎真检查出什么东西来了。那伙本就脸色很差的猎人，当场就摆出要捉人的架势，女巫们也面色不善地围了上去。而似乎是她们头头的特蕾莎，则喊着经典的“谁敢在我的地盘上带走我的人？”，便冷笑一声将某个同伴护至身后。

场面一度很混乱，开始有擦枪走火，法术碰撞。

恶魔和天使继续安安静静等候在路边长椅上，很有礼貌地不上前打扰，只等待这伙人忙完正事。

太阳快出来了。

拉斐尔想起亚兹拉尔一夜未睡，而这完全就是他的责任，便扭捏问：“你困不困，要不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会儿？”

亚兹拉尔摇头，反而道：“拉斐尔可以枕在我的腿上睡。”

其实不管天使还是恶魔，身体素质都比常人厉害许多。这并不影响他们觉得对方都需要好好休息，并各自邀请了三番五次。最终，那条轮流抱了一路的巨型玩偶熊终于派上用场。

它坐在两人间，大大的熊头两边各自枕着两张脸。两颗脑袋的重量把它挤得很稳，一点也倒不下去。二人坐着小憩，只有小熊睁着豆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