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兹拉尔,最近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我,可能出了点问题……没事,我只是担心传染给你……等我好了再去找你……】
【亚兹拉尔,也许……不,没什么……今年的情人节你没有别的安排吧?我有东西想给你看……哦,你不知道情人节是什么,就是我们每年二月份会呆在一起的……算了,到时候和你说……】
【亚兹拉尔……今年的情人节我可能没法和你一起过了……我可能真的要……亚兹拉尔,如果我被投放入转生池里,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
西部平安街城区,坩埚游乐园。
“……所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一个游乐园叫‘坩埚’,怎么听都很奇怪吧?”拉斐尔站在乐园门口,很是费解地仰头盯着大门上的招牌看。
东破一点西缺一点的黑乎乎木牌,荧光绿涂上去扭来扭去的鬼画符字,配上一些更加诡异的紫色、蓝色的花纹……与其说是游乐园,或许鬼屋什么的玩意更合适一点。
如今已过晚上八点,忽闪忽闪的灯光亮起,偶尔有些惊险刺激项目的游客,发出呜哇哇的尖叫,叫声一直传出到了大门这,像是真被下了坩埚。
如果今天是万圣节,那么气氛正好……可今天是情人节,谁家情侣会在情人节这天放着各约会圣地不去,大晚上跑这来溜达?可乐园门口还真支了个大海报架子,上面很热情地介绍着今日特别推出的情人节套餐,好像真的很没有自知之明。
哈。拉斐尔心里头莫名笑了下。想也知道不可能吧,再没有情趣的笨蛋,也不可能把约会地点选在这种……
“哎呀,原来是情侣套餐,二位情人节快乐!”检票口戴着女巫帽的工作人员,笑眯眯给亚兹拉尔递了两个爱心红气球。
亚兹拉尔转头,想把其中一颗气球给拉斐尔,却看见拉斐尔正张大嘴巴,像一只呆瓜一样看着他……手中刚核验过的门票。
亚兹拉尔很大方地把气球和粉嫩嫩门票都塞到了拉斐尔手里,又帮拉斐尔戴上和他一样的粉红手环,解释道:“她说我们的套餐是最高档的至尊豪华款,里面包含很多项目和零食……拉斐尔?拉斐尔?”
亚兹拉尔将手在天使面前挥挥。
“……亚兹拉尔,你先前说这是谁给你的票?”
“是撒总。”
“地狱的福利这么好吗……不,我是说……你上司对你可真好……我的意思是……”
不是,只有他觉得很诡异吗?这园子里该不会有什么陷阱吧……拉斐尔开始怀疑园子里的那些叫声,说不准真的是被下了锅。
“我知道拉斐尔在想什么。撒总不是这样的作风。他愿意放我们离开,就代表不会追究我们。只是一年的流放而已,我们……”
“他为什么要追究我们?我们做了什么让他需要追究的事情么?”拉斐尔眯起眼睛。
亚兹拉尔低头从口袋里取出游园地图,慢吞吞摊开图纸,纸张遮住了恶魔全部的脸:“拉斐尔第一站想玩什么?”
喂,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活了很多年的大恶魔仍未学会说话技巧,因为总会有一只天使乐意惯着他,顺从地接受恶魔嘴里一切拙劣的借口,比如现在。
亚兹拉尔领着不再深究的天使,开局就往鬼屋走。
鬼屋,一个情侣关系升温的好地方,不过亚兹拉尔显然是不懂得这些的。他选择这里仅仅因为,地图上几乎是每过个百米,就放了个大大的鬼屋,款式不一,主题多样,很难不注意到它们。
鬼屋门口的工作人员仍旧戴着大大的女巫帽,宽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工作人员笑呵呵道:“哎呀,是情侣客人,我懂的。”
随后亚兹拉尔和拉斐尔就直面了一系列“经典鬼屋特色CG(情侣版)”,比如被鬼追着追着,就一起钻进狭小的柜子里;房间外传来猛烈敲门声,就一起钻入盖了被子的床上;为避免走散,全程都得紧紧抓着彼此的手……
完完整整体验了一遭,心如止水的二位,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评价“床上灰太多了,不干净”,另一人说“木乃伊绑得没有拉斐尔弄的好看”。
在出口等待的工作人员,没有见到两张红红的小脸,大失所望:“怎会如此!你们难道没有身体靠着身体,小手抓着小手吗!”
话说完她就瞧见两只紧紧抓着的小手。
“好吧,既然你们这种老夫老夫已经不满足于这种阈值了,那么我给你们指条明路吧……看到那边的过山车了么?全程需要两个人面对面抱在一起,中间一条缝隙都没有,懂我意思吧?”
手牵手的二位到了过山车,工作人员笑眯眯为他们系上安全带。
手牵手的二位下了过山车,脸不红心不跳,哭唧唧咬手帕的工作人员道心破碎。
“我看到过山车上的留影照片了!你们甚至还有闲心在上面聊天!你们没有一个人肯把头埋在对方胸口!你们两个冷漠无情的客人,我永远会记得今天的!”
随着两人体验的项目越来越多,各设施前头戴女巫帽的工作人员,对他们的态度便越发热情了起来,热情过了头。就好像一早就听说了今晚某两位的大名,便时刻等候着,摩拳擦掌地要使出自己的浑身解数。
可惜,没有一人能攻破他们的防线。她们精心设计的粉红泡泡氛围,在两位面前简直像是幼儿园的孩子,毫无还击之力。当然,今晚在园内飞速传递的某些窃窃私语,乃至私下打赌,都没有传入两位客人的耳朵里。
拉斐尔叼着根西瓜冰棒,正研究地图上下一站去哪,又嘴里含混不清地问:“亚兹拉尔,我们这算是约会吧?”像是要故意把某个词模糊掉,天使的舌头飞快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