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到来,天气转凉。
白日有太阳时,气温比较温暖,可以一件短袖校服走天下,晚上降温来风,哪怕不骑自行车,也得穿外套了。
不过,温炽的自行车已不知道在架空层闲置了多久,坐垫上积一层灰。
晚上放学,他和谈序白步行回去,一路溜达,漫无目的地谈天。明明从早到晚待在一块,一旦张嘴却总有说不完的话。
走到小区北门,距离公寓楼只剩下不到150米距离时,谈序白照常开始耍赖。
“吃吃哥哥,我好累啊。”
“走不动了。”
“你背我。”
他这样说着,耷拉肩膀和手臂,表现出柔弱无骨的样子,好像抬起脚走路对他来说是件难事。
温炽拽着他,他的鞋底摩擦着地面发生缓慢平移,比僵尸还慢,光是进个小区大门都要花三分钟。
两人走到一片树荫下,灰色树影笼罩着他们。
温炽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飞快地往他脸颊上亲了下,一触即分。
“行了吧?”温炽说,“快走啦。”
谈序白顿时不累了,健步如飞。
两人即将行至温炽家楼下,他又如法炮制,拖拖拉拉地不愿前进了。
“你充的小谈单车会员到期了。”谈序白说,“麻烦续费一下。”
温炽:“……”
谈序白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意义明确。
十点钟,公寓楼门口路灯亮着,时不时开来一辆外卖小哥的电动车,稀疏地走过几个人。
“不行。”温炽果断拒绝。
“就一下。”
“有人啦。”
“没事的。”
“不行。”还是拒绝。
“没动力开回去了。”谈序白语气平直颓靡,模仿人机,“我晚上就在草坪这打地铺,等你明天上学把我拎走。”
“那明天见。”
温炽习惯他的满嘴跑火箭,懒得理会,刷电梯上楼。
回到家,丢下书包,在沙发上发一会儿呆,刷牙洗脸。
卫生间的窗口和公寓楼门一个方向,他提着牙刷和漱口杯,满嘴咕噜咕噜,顺手掀开窗,往楼下看一眼。
门口草圃边缘,坐着个人。
他在七楼,俯视视角只能依稀看见那是一个头顶,连衣服颜色都很难辨认。
温炽吐掉一嘴泡泡,漱口,顺着楼梯一路快跑下楼。
他心中仍有疑虑,慢慢地走出门厅。
楼上所见的隐约轮廓,凝成他熟悉的模样,蹲坐在草坪边上,也没看手机,只是走神。
他趿拉着拖鞋,走近几步,脚步声引得谈序白转来视线。
对方当即起身,走到他面前。
温炽:“你怎么还不回去……”是无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