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炽佯装倒头就睡,对后面发来的消息置若罔闻。
第二天早晨,他们照例在小区北门碰头。
谈序白早早等着他,两条长腿在低矮灌木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温炽一眼就看见了。
对面先打招呼。
“早。”
“……早。”
张嘴喝出的白雾,很快消散了。
天气冷,两人内搭早就换成了羊绒衫,正是抽条的年纪,个子高,穿什么都显得瘦削有型,校服也不例外。
相差半个头的背影并肩前行,有说有笑,任谁都以为是一对关系很好的高中生。
实际上温炽正在偷偷地抓耳挠腮,生怕谈序白突然提昨晚的事,比如问他“你昨天睡了吗”……之类的。他压根不知道怎么答。
这令他担心极了,时不时从路上转开眼珠,偷瞄一眼谈序白的侧脸,试图从那无懈可击的脸上瞧出端倪。
他自以为隐蔽的观察,如同垂耳兔的耳朵,一会翘起,一会坠下。
谈序白脚步停下:“吃玉米包子吗?”
温炽:“……好。”
便利店最近推出的玉米包子,是他早餐的新宠。
温炽要了包子,又拿三包餐巾纸,他习惯把纸巾直接放在桌面上,自己没抽几张,却用得非常快。
他在收银台放下纸巾,转头一看,谈序白正对着旁边的货架挑选。
矮矮的一列,蓝色、黑色、红色,五彩缤纷的四排安全套。谈序白思考得很认真。
温炽:“……”
温炽震惊万分!
“嗯……就这个了。”
谈序白斟酌完毕,站起身,伸出手。
温炽:“!!!!”NO!!
谈序白一抬手,取下侧边货架的铁皮薄荷糖。
此人若无其事转过头,恰好看见温炽极度震惊的脸。
他的眼尾沟随着瞪大的眼皮往上提,浅褐色的一截点缀在睫毛末端,像上翘的眼线,而在发现谈序白拿的是薄荷糖后,又一点点坠下来,恢复冷酷的垂感。
“怎么了?”谈序白问,晃了晃糖盒,“你不吃这个味道?”
温炽面无表情:“你故意的。”
谈序白:“什么?”
温炽嚷嚷:“你故意的!”
谈序白扫码付钱,把玉米包子和豆浆给他,没事人似的继续问:“故意什么了?我为什么要故意?”
“你你……”温炽说,“你自己清楚。”
谈序白:“那还不是怪你老勾引我。”
温炽:“???”
谈序白:“你看,又来了。”
温炽:“哪里有!”
“证据确凿。”
谈序白食指横到他鼻尖处,凝重道,“你竟然有呼吸,简直是白日宣。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