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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书房play（第1页）

傍晚六点半，周斯年的车驶入庭院。

他拎着公文包和一束淡粉色的郁金香下车。花束用素雅的牛皮纸包着，露水还挂在花瓣上。

客厅里亮着灯，很安静。阿姨从厨房出来，接过他的外套。

“太太呢？”

“还在书房，晚饭没下来吃。”阿姨说，“我上去看过，好像睡着了。”

周斯年嗯了一声，松开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他把花束插进玄关的花瓶，上楼。

二楼书房门关着，门缝下透出光。他敲门。

没有回应。

他停顿两秒，推门进去。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徐可桢趴在书桌上睡着了，脸侧枕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电脑屏幕暗着，旁边摊着几本关于西藏的书，平板电脑显示《益西卓玛》播放完毕。

恒温系统无声运转，室温适宜。

周斯年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他弯下腰，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

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可桢。”他低声叫她。

徐可桢没醒。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点。

徐可桢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到他脸上。

“斯年？”她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你回来了？”

“嗯。”周斯年直起身，“怎么睡在这儿？”

徐可桢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看电影看入迷了，不小心睡着了……几点了？”

“七点多了。”周斯年说，“晚饭还没吃。”

“啊……”徐可桢有些窘迫，“我这就下去。”

她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了一下。周斯年伸手扶住她胳膊。

“小心。”

“没事。”徐可桢站稳，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先去洗把脸。”

她快步走向书房里的洗手间。

周斯年留在书房，目光扫过她摊开的笔记本和那些资料。他拿起笔记本翻了翻，上面写满了字，有人物小传、情节构思、藏地风俗摘录。

他在某一页角落看到几句话：

【等待是什么？是相信那个人会回来，还是相信等待本身有意义？】

周斯年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他转身走出书房。

等徐可桢下楼时，晚饭已经摆在餐桌上了。三菜一汤，简单清爽。都是清淡的家常菜，适合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先吃饭。”周斯年说，递给她一碗汤。

“谢谢。”徐可桢接过，小口喝着。

两人安静吃饭。周斯年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从容。徐可桢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小说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