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昔流被秦罹口中的罕见病镇住了。
怔愣之间,连身前阴影落下,被严丝合缝抱住都没反应过来,脑中不断闪现对方说的话。
罕见症?
什么病症,为什么他没听说过?
许昔流皱起了好看的眉毛,脸上一直带着的温和柔软的笑意也被病人的有所隐瞒而带动的变成了为难,觉得目前情况脱缰野马似的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有些棘手。
以至于,现在还在被抱着他都不太在意了。
男人身材高大,胸膛开阔,使得这个突如其来的怀抱也很宽广。
可对方却抱的很紧,并且怀抱越缩越紧,严丝合缝,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堪堪只塞得下一个他,用力到许昔流觉得骨缝都被挤压的泛疼。
许昔流被抱住的时候没反应过来,再想挣脱的时候就已经没机会了,两条胳膊都被塞在对方怀里,动弹不得。姿势的缘故,他能感觉出来,秦罹的一只手环着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摁着他的后脑,使得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侧脸贴靠着对方的颈侧,稍稍一抬眸,就能瞥见男人紧绷线条明利的下巴。
不知为何,他觉得秦罹的皮肤很热,甚至是有点烫了,激的许昔流忍不住眯了下眼。
秦罹说完那句话就没声了,只顾着抱他。
依稀有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响起,昭示着对方此时心情的激荡。
许昔流觉得自己活像被裹在茧里,不适的动了动,听诊器被取了下来挂在他脖子上,可是失去了听诊器,他依然能听见秦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跳的又快又重,和他的混在一起,好像也把他的带成了这样快这样重一样。贴在对方颈侧的脸颊,也隐约能感觉到皮肤底下鼓动的脉搏。
。。。。。。太亲密了。
脑中混乱,本想挣开,可许昔流却蓦然回想起刚刚秦罹说的罕见症,登时像是一阵冷风扑面而来,旖旎发热的气氛倏然散开了。
他能确定,一开始他确认对方身体情况和病史的时候对方根本没朝他提过这个。
是因为过于难以启齿吗?那现在又匆促提出,是否已经到了对方完全控制不住的地步了呢?
现在,是因为害怕,所以在向他这个私人医生寻求安慰吗?
许昔流忍不住想。
。。。。。。从人文关怀角度来看,一个略显唐突的拥抱,在这种情况下似乎并不算什么,如果这能给对方带来安心的话。
许昔流抿了抿唇,僵硬的身体松缓下来。
他想起进门时男人说的胸口闷,思考起来这和对方身上可能的罕见病症是否存在着一些联系,进而冷静的想,他要面对职业生涯的一场挑战了,后续他该怎样为对方处理铺路。。。。。。
房间寂静的吓人。
而此时此刻,秦罹几乎是忘乎所以完全摒弃了一切在享受这个美妙的拥抱。
他肖想了许久许久,白天想夜里也想,许昔流在的时候想,许昔流不在的时候更想。想的时间长了,肖想都快变成了妄想,以至于抱住的时候秦罹恍惚了一瞬,怀疑他是不是还处在幻想里没有清醒,怀疑是不是他一闭眼再一睁眼,根本不存在这一切,他压根没抱住对方,许昔流还规矩礼貌地坐在旁边,而他们在疏离的交流。。。。。。
秦罹忍不住收紧怀抱,不满足似的,让怀中充实的感觉更充实,感受怀中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确认再确认,才恍然意识到,他是真的得逞了。
不是在做梦。
秦罹眯着双慵懒贪婪的黑眸,嗅着医生身上好闻的花果香气。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这样到天荒地老。
“秦先生。。。。。。”怀里人犹豫的叫他。
“嗯。”秦罹简单应了,声音轻不可闻,依稀能听出来些懒懒的满足。
“秦先生。”许昔流加重语气。
秦罹又低低“嗯”了一声。
许昔流:“。。。。。。”
雇主又变成了嗯嗯怪!
虽然现在对疑似患上怪症的秦罹有所怜爱和同情,但许昔流依然觉得对方抱的太紧了,他要喘不过来气了。
许昔流金丝镜片后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无奈,动了动身体。“。。。。。。虽然我很理解秦先生张皇失措的心情,也愿意给秦先生一些安慰,但一直这样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秦先生应该冷静下来,将病症毫无隐瞒的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提供帮助。”
秦罹一时没有作声,那双素来阴森沉冷的黑眸微微眯着,像是被净化了似的,只剩下餍足和慵懒。过了片刻。当怀里的青年再度动了动想出声的时候,秦罹才不情不愿的轻哼了声,示意他听见了,而后更加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怀抱。
双臂松开,眼神对视的那一瞬,秦罹下意识地将表情调整到了对方口中慌张的样子,垂着眼睛,看上去相当弱小相当无助。
他本能的觉得许昔流会吃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