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昔流按时来了山庄。
私人医生这个工作,不用每天都来,雇主要是每天都看见医生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说不定得烦死,所以合同里写明了许昔流一周来一次定时体检就好。至于第二天就上班,纯粹是因为刚上任许昔流对雇主的身体情况还不了解,这就是专门来问询记录的,然后回去之后他就可以理出条理专门针对了。
在许昔流自己看来,抛去每周一次的定时检查和身体调理,他完全就是雇主一有小毛病就着急忙慌跑来的社畜,随叫随到的那种,放在古代,妥妥地就是伺候皇上的太医,怪不得业内朋友都不乐意。
许昔流下了车抬眸一望矗立在半山腰的恢弘山庄,老老实实地跟着佣人一路进入别墅。
不过谁叫这份工作给的钱多呢,他还年轻,还能抗压,趁现在多赚点钱未来就能躺平了。。。。。。
他心里想着,边想边一路欣赏着别墅内的摆设,昨天面试没心思看,现在一看果然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许医生,进来吧,先生一般都喜欢待在书房里。”昨天才见过的管家笑眯眯的看他,许昔流也知道了对方姓钟,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管家见到他好像比昨天的态度更热切了一分?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中年管家道:“许医生平时叫我钟叔就好。”
“。。。。。。钟叔。”
顿了顿,许昔流含笑叫了。
对方主动释放出善意,他也不至于不给面子,能和雇主身边人打好关系肯定比僵着不冷不热强。
“许医生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有事情可以叫我。”钟叔仍是笑眯眯的,送许昔流进了书房里之后,又送上来两杯热茶,就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还妥帖地给关上了门。
门一关,许昔流立马就有些不自在,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想想可能还是和昨天尴尬的握手有关。可他是成年人了,斤斤计较这种事。。。。。。思绪一闪而过,许昔流强行挥散心里的那点小别扭,金丝镜片后的桃花眼终于看向屋子里安静坐着的男人,脸上也挂上微笑。
“秦先生。”
“嗯。”
秦罹低低应了一声。
许昔流听了一顿,又是这个生人勿近的态度,话少的只有一个嗯,交流起来真是令人头疼。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这声“嗯”,同昨天的比起来少了点冷冰冰阴沉沉的感觉,低低的,莫名的带着丝心虚。。。。。。
心虚什么呢?
该不会是昨天的事吧?
许昔流瞄了一眼对方的脸,被那面无表情的样惊了下,连忙收起自己不正经的想法。
雇主话少,可该做的工作也得做,许昔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硬着头皮一点一点艰难和对方交流,半个多小时之后,总算是把对方的身体情况摸了个差不多,然后是例行检查,有了昨天的那场乌龙,许昔流在需要接触的方面谨慎再谨慎,不管对方是有洁癖还是其他,反正谨慎一点总没错。
投入到工作中,他渐渐认真起来。
然而秦罹却是心绪越来越复杂,在青年没注意到的时候,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到对方身上,看一眼,收回,再看一眼,再收回。
秦罹想起来了自己昨晚上发的帖子。
以及帖子里点赞量最高的那条说他是流氓馋人家身子的回复。
他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呢!
秦罹简直不敢置信。
以至于昨天晚上看见的时候,脸色立马就黑了下去,差点把手机也丢出去,觉得真以为能从网友那边得到什么关键性信息的自己真是愚蠢,太过于气愤他连之后帖子里又有什么新回复都没看,潦草睡觉去了。
他本以为昨天那场纯粹是意外,因为医生走后不久,看到回复的气愤冲淡了心底渴望,并且随着时间过去,那种魂牵梦萦的感觉也跟着渐渐褪去,他逐渐理智回归,又试着靠近了一下管家,抵触的感觉还在,就压下了心底的不安,觉得十几年都是如此,没道理会突然走样。
这种想法在今天私人医生到来后被彻底粉碎掉。
因为那种焦渴的感觉又出现了。
从对方进门之后开始,就仿佛被摁下了一个无形的开关。
看着对方,他总是忍不住回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事,回想触碰时的美妙感觉,并从心底发生一种声音,蛊惑他靠近再靠近。。。。。。
如果不是自制力足够强,这会儿秦罹说不定早就抓住人家手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