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金牌,大家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走在路上都能蹦起来。】
【“那势必要吃点好的!”赵乐提议,“涮羊肉怎么样?”】
【“行呀行呀!”骆映寒笑,“诶,不许聂教、李教来啊!他们来了肯定督促我们按营养食谱吃,根本就吃不了什么。”】
【被划入教练序列的杨慕琴缩了缩头。】
【“不行。”谢予怀说,“抱歉啊,黎光和我们家里预约好了吃庆功宴,现在家里估计就等着我们回去了。”】
【啥?什么?你迷茫地看着他。他在背后扯扯你的衣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哦——”骆映寒一声意味深长,“行吧行吧,你俩一起去留学过的交情,我们算什么。”】
【“哎,我们算金牌。”林跃拍了一下骆映寒,打着圆场,“等北奥完事儿,这么大个金牌呢!什么饭都吃不了?到时候连吃一周。咱们这些人先等着,休息的休息,恢复的恢复,马上就是个人赛了。”】
【“好嘛。”赵乐也蔫了。】
【奥运村的喧嚣被隔绝在车窗外。】
【“哪门子的庆功宴啊,我怎么没听说过?”你靠在副驾驶上,手下意识就揉着酸胀发麻的膝盖,“去哪儿?”】
【“先去我奶奶家,针灸。”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瞥了一眼你的动作,“不舒服吧?”】
【你看了一眼时钟:“太晚了吧,会不会打扰奶奶休息?”】
【“早就跟她老人家说好了。”他语气平淡,却有不容置喙的坚决。】
【王奶奶的房子早就在你的帮忙下换了,新的电梯楼,装修不错。主要是就在你们家附近,不担心做完理疗回不去。】
【“这么晚,打扰了。”你和奶奶陪笑着道歉。】
【“就得今天来,你马上要比赛了,刚松懈完的筋骨不能马上上冰、高强度运动的。”王奶奶招呼着你,“爷爷睡啦,我们小声点。”】
【一套繁复的针灸做完,谢予怀把奶奶哄去睡觉,自己接下了后续工作。】
【房间里很静。谢予怀坐在床沿,低垂着眼眸,正用专业的手法替你进行后续的理疗。】
【按照顺序,拔针后已经过了冷敷消肿的阶段。他换了热毛巾,开始替你放松紧绷的肌肉。】
【在海外这么久,他早就把这一套都学会了。】
【他的手指指骨修长,体温微凉。那点微凉与热毛巾的温度交织,一下下稳稳地按压在你的足弓和脚踝上。】
【你看着他低垂的睫羽。那双镜片后的眼睛里,总是让你看不透。】
【空气里的安静逐渐发酵,气氛变得有些胶着。】
【为了打破这份沉默,你随口找了个话题:“数学界那边,拓扑流形的稿子进度怎么样了?”】
【谢予怀指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目光依然落在你红肿的脚踝上,声音很轻:“个人赛,稍微收着点,不要太拼了。”】
【你心下一凛。】
【团体赛的金牌已经落袋为安。接下来的单项赛,即使没有夺金甚至拿牌的把握,你也必定是要上满极限难度,放手一试的。】
【他最了解你的胜负欲,却在这个时候劝你。】
【谢予怀缓缓抬眸。】
【昏黄的壁灯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的下颌线。他定定地看着你。】
【“可不可以……”】
【他托着你脚踝的手微微收拢了一点,像是心底反复斟酌。他目光凝视着你,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艰难。】
【“多陪我一会。”】
【声音低哑得像是叹息。】
【你怔住了。一句“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已经到了嘴边,却在触及他眼神的刹那,又猛地咽了回去。】
【你从来都看不透他的眼眸。太深太沉,仿佛藏了一整个浮沉世间。】
【多陪我一会。】
【你突然懂了他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