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季扬娜让我们试试。”
光线昏暗得暧昧。黎光凑上来,她微甜的暖意一点点侵占他的领地。阿列克谢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宽阔的脊骨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你不喜欢我吗?”她的眼睛澄澈又无辜。
不,不,我爱你。我深深地爱慕着你……只是,我们不能这样。
阿列克谢喉结艰涩地一滑。他急促地呼吸着,肺腔因为极力压抑的渴望而剧烈起伏。
“可是我想要你。”黎光再次凑近,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皓齿,“异国的生活真的很乏味……我晚上根本睡不着……你听不到吗?我就在你楼上。”
我也想要你。但我爱你,黎光,我爱你。
闲聊中,发现自己能背出女单前六每人的小分表的时候。
在我一次又一次打听更多女单的消息,记在备忘录,准备在某个晚宴透露给你的时候。
在我痛到只能打封闭,而我想起告别赛场,唯一舍不得的部分只有你的时候。
我知道,我这一生就只有你了。
黎光。我爱你。
可是我不能这样。我不能把我的一生挚爱……只为一块愚蠢的金牌……而我甚至已经拥有了两块这种愚蠢的金牌……这么轻易地……
理智的防线摇摇欲坠。
黎光义无反顾地吻了上来,而这一次,阿列克谢没能避开。
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艰难了,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她。
“不,不行。我们不要这样。”阿列克谢的嗓音沙哑得发劈,像是濒临融化的暗冰。
回应他的是更深的吻。从嘴唇到舌尖,暗影中的碰撞,急促交错的呼吸。
火星落在木头上,擦出簌簌细声。吉他的弦缠上小调,一片暮色悄然降落。
细腻的触感,令人头皮发麻。
阿列克谢的指骨不受控制地向下,深深陷入了一片温热的水腻之中。
厮磨。碰撞。无法忍耐的渴感。钝刀在心脏上磨过。
……
太真实的梦境。
阿列克谢猛地睁开眼,粗重地呼吸着从床上坐起。掌心触及一片黏糊,大脑空白。
还好是梦。
他看向床头的闹钟——5:44。
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半黑不黑的混沌色调。高纬度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极昼与极夜交织,让人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咚、咚、咚。”天花板上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黎光又在楼上蹦跶着喊他起床了。
数字跳到5:46。他必须得起了。
阿列克谢狼狈地爬起身,飞速扯下脏污的裤子团成一团,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头就是一顿狂搓——谢天谢地,普莱姆公寓对得起它昂贵的房租,热水瞬间就来了。
飞速洗完澡,他一手拿着吹风机吹头发,另一只手抓起电动剃须刀。
5:57……5:58……
“梆梆梆!”门外准时响起了不耐烦的砸门声,“梆!”
“马上!”
门开了。背心短裤、头发还往下滴水的阿列克谢出现在门口,神色仓皇:“我再吹一下头发。”
“……吹干点,别感冒了。”黎光熟门熟路地挤进房间,大喇喇地在阿列克谢的单人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