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小姐性子容易被人牵着走,你且机灵一些,日后小姐有什么事同我说,以后出了事,都怪罪不到你的头上。”
“你是小姐的贴身侍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丫鬟湘采明显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夫人说的是,奴婢定然好好听夫人的话,夫人放心。”
“你要听你家小姐的话。”秦婉说完,转身离去,她给云小六喝的药粥里面有安神的作用,怕她胡思乱想,就先给她服用了,这会儿应当已经沉沉睡去,总比醒着胡思乱想要好。
听闻是威武将军夫人劝好了云小六,还亲自熬药,皇上记着她功劳,便下旨开库房送了许多的金银首饰,以表感谢。
皇上还是有几分诚意的,秦婉盯着屋内那些个好东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些要是搁在平时她肯定乐意,可这是云小六受到的伤害,无法弥补的。
嫡长公主做出伤害云小六的事,除了秦婉和沈岐猜测到,其他的人也不会想到是嫡长公主的手笔,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
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的不多,反而是陛下给了个台阶,让将军府自己下去,将军府能下去,云小六就是皇子妃,谁也不敢说半分不是,要是强硬忤逆陛下的意思,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无非就是暗地里要挟,皇上此番下来,除了补偿云家的意思,还有封口的意思。云小六最好安分嫁过去,否则,会引起猜忌。
只怕是将军府经此磨难,才是真正的不好过。
夜里,秦婉早就歇灯睡下,半夜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窗前,是熟悉的是气息。
沈岐眉头紧锁,眼神落到秦婉身上,翻飞的思绪难以平息,低叹一声:“婉儿,明日老将军就会进宫,这门亲事,老将军坚决不同意。”
比起家族的前途,女儿反而更为重要,何况将军就这么一个女儿,发妻留下的唯一一个女儿,他都舍不得磕着碰着,难道就得白白送进王府那等穷凶极恶的地方去遭人做贱吗?再加上,小六不是清白之身已经传出去。
“本以为老将军会舍小我保大我。”秦婉咬唇,“这么看陛下那边恐怕会不满了。”
陛下的心思难猜测,只怕是老将军本就有意告老还乡,早已经不上朝许久,心思去面见陛下,是要豁出去这条老骨头,即便是见到陛下,陛下能不能同意还不一定,要是换做她,定然也不会让云小六去做那什劳子晋王妃,除了名头好听,能幸福吗。
但秦婉对自己想来自私一些,何况这是云小六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这是云小六应当作出的选择,旁人不能多加干预,也没这个资格。
“我想听听云小六的想法。”秦婉抬眸看向沈岐,沈岐言道:“小六自然是随着大家的意思,去做三皇子妃。”
“小六都同意了,老将军何必这样。当着朝廷大臣的面子上不给陛下颜面,陛下想必也不会让云家好过。”
“你明日多拦拦老将军吧,莫让他伤了与皇上之间的那些情分。”
沈岐点头,身上穿着单薄的里衣,比起操心老将军和云小六,他反而更想温香软玉入怀,秦婉还在思索,就看到沈岐堂而皇之钻进他的被窝,再伸手揽住她的小腰,动作轻薄之极,要不是秦婉认识他,恐怕这会儿袖中的银针已经扎到沈岐身上去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婉不满,却还是纵容了对方的行为,手里的银针只是吓唬吓唬,并没有真的戳下去的意思。
正值酷热,夜里还是有几分凉爽,尤其是今日飘着点儿小雨,沈岐身上暖呼呼的,她有些想要靠近,既然男人想,她便顺势而为了。
外头莲子正在守夜,打着吨儿,意识朦胧之间好像看到远处的地方升腾起阵阵火光,不过她已经陷入沉睡,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直到熟识的丫鬟莲月推了推她的胳膊,言道:“那边晋王府好像着火了。”
晋王府为什么会着火?
次日清早,火已经被浇灭下去,公孙玉和黑沉着一张脸上朝,先是未婚妻清白莫名其妙没了,又是府中走水,就算那些大臣虚伪着一张脸想上来恭维,他都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强撑着精神应对着,直到看到一脸春风拂面的沈岐,他脸色沉下来。
“昨日晋王府走水,王爷可还安好?”
沈岐淡淡关心了一句,能看的出他很敷衍。
公孙玉和抿了抿薄唇,极为不爽道:“昨日怎么不见将军的身影,晋王府和将军府在同一条街上,将军倒是睡得很是舒服。”
沈岐“嗯”了一声,“这几日事务繁忙,昨日和夫人是睡熟了些,没能第一时辰去救晋王,不过晋王瞧着完好无损,应当是没有大碍。”
哪里是没有大碍,晋王府那些值钱的东西,要么烧的烧要么就是没的没,就连丫鬟小厮都跑了不知道多少个,可谓是狼狈至极。
等见到庆帝时候,公孙玉和上去便跪在地上,身上穿着的还是三皇子的衣袍,自己的早就被烧成灰了,瞧着狼狈不堪的很。
庆帝咳嗽了两声,自家儿子府邸昨日被烧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昨日还下着雨,都能被烧府邸,可见是有心而为之。
他一点都不想听听小儿子疑心到了谁的头上,不管是谁,都没有比将军府和晋王的婚事来的重要。
“父皇,昨日有贼人。。。。。。”
“既然如此,是老天爷不让你开府,你便继续留在宫中,做皇子罢。”
公孙玉和噎住,他是所有皇子中开府最晚的也就算了,如今还要拖延?
庆帝的下一句话才是关键,“等皇子妃过门了,开府这件事再议。”
过门?
公孙玉和恼怒:“父皇,儿臣听闻云小六早就已经被贼人所。。。。。。就算没有,那也是配不上入皇家族谱的,还请父皇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