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蕙兰心底一惊。
高老夫人见状,脸色缓和几分,“跟我回家。”
高蕙兰连忙上前搀着高老夫人。
回到高府,高老夫人连落座都来不及,便开始质问高蕙兰,“你缘何要得罪那秦婉?你难道不知晓她近日在京都风头正盛吗?如今有几人的风头能如她一般的,你得罪她就是自寻麻烦,祖母同你说了多少遍了,咱们家世特殊,一出什么纰漏就得让人紧紧抓着,你还不知谨慎些。”
“若是此处闹到陛下面前,连祖母都护不住你,你应当知晓,她在陛下面前也是有几分薄面的。心机深沉借机告你状,你往后日子可不好过。”高老夫人提及此处,难免有些担心。
高蕙兰原本还云淡风轻的,确认事情的严重性以后,瞬间有些紧张,也有些委屈,她斟酌一二,最终决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数告知高老夫人,“祖母,此事的源头也不是我,我是听她提起才知道的。是咱们府里的下人,在购买商铺的时候没有提前打探清楚,不知那秦婉已经和店家谈好了,因此提出更高的价格,店家自然是要利益的,就不愿意再给秦婉了,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就被秦婉留意到了,她心生怨气也正常,可此事与我无关。”
高老夫人倒是没想到此事的起因竟是几间门面。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左思右想,都认为是他们太师府失礼在先。
她抬手拍了拍高蕙兰的肩,低声嘱咐:“既是我们太师府失礼在先,你就出面跟秦婉说明你会退回那些抢来的商铺,赔些重礼,认真道歉。她在坊间风评这样好,想必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高蕙兰想起秦婉在郡主府里翻脸砸掉茶杯的模样,肩膀抖了抖,“祖母,一定要我去吗?”
高老夫人见她犹豫的模样,觉得颇为古怪,“你怎么连她也害怕?”
“是因为您刚才没见她在郡主府里有多伶牙俐齿,还摔茶杯了。她那副模样跟温婉可完全无关,我现下去道歉指不定要被嘲笑得多惨。”高蕙兰十分纠结。
高老夫人对此有些意外,“你没有胡说吧?”
“祖母,我怎么可能在这方面骗您呢,我说的绝对是我所见的,天地可鉴,若是撒谎我就。。。”
见她要起毒誓,高老夫人连忙说道:“我信你,但即便不是因你而起,还是需要你去,你就以我们太师府的身份,咬咬牙就过去了,往后少些接触便是。”
“好吧。”高蕙兰自然知道自己是非去不可,索性不再挣扎。
另一边,秦婉跟着钟丽回府以后,秦婉福身给钟丽行了一礼,“多谢太子妃今日出手相助。”
钟丽早就知道秦婉聪慧,听她开口,脸上浮现出真诚的笑意,“不必太客气,我帮你是应当的。不过从前只时常听闻你的事迹,以为你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没想到竟有人能挑起争端。”
“平日里旁人对我好,我自会加倍奉还,但如果对我不好,我自然也不会客气。旁人对我不好,我还要给好脸色,这未免太古怪了。”秦婉表明自己的态度。
钟丽认同地点点头,“这倒是真的,其实为人处世就应该是这样的态度。对了,你方才在郡主府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想必没怎么好好歇着吧,来这太子府不用拘束,想吃什么喝什么,就与我说,我让他们安排。”
秦婉认真思索片刻以后,试探着开口:“突然很怀念淮南的栗子糕,这儿能做么?”
钟丽答应得很爽快,“自然。”
吩咐小厨房去做糕点以后,钟丽将茶盏推到秦婉跟前,与此同时,身子也前倾几分,她警惕地看了看左右确认无人以后,低声开口:“早就听闻你这医术了得,可否为我诊脉,也正好借此为我解惑,此前御医帮我看诊,始终没想到如何应对我的体征做出调整。”
秦婉听到钟丽这番话,下意识以为她身上有疑难杂症,爽快地答应帮忙诊脉。
经过五分钟的诊断以后,秦婉并未发现任何问题,狐疑地看向钟丽,难得有几分不确定,“是有郎中说过太子妃的身子有什么隐疾么?方才我诊断时并未发现任何异象,相反,娘娘您的身子十分康健。”
钟丽听到这番诊断,并不意外,“我知道我的身子是康健的,因此我今日所要询问的不是我究竟是否康健一事。”停顿片刻过后,钟丽直言自己所担忧的,“我如今膝下一直无所出,虽然殿下时常安慰我,让我不必太在意,放松些该来的总会来的,但我还是不敢放松,毕竟繁衍子嗣是我的责任之一。”
秦婉这才恍然大悟,“原是要问此事。”
她根据钟丽的体质做过一番判断以后,写下了一个可供调理的药方,递交到钟丽手上,又开口叮嘱,“太子妃按照此药方调理,身子便会好一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低声说道:“月事前后是最容易受孕的,您可以尝试一下。不过这都是经验之谈,何况能否怀孕一事并不全然是看女子是否康健的。”
钟丽听到这番话,有些惊讶,“难不成还有别的因素?”
秦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隐藏的因素说出来,“有的,不过。。。”
话到嘴边,她顿觉有些尴尬,又连忙转移话锋,“是鲜少发生的,应当不会这么巧,您先按照药方吃,月事前后加以留意,若是日后许久还未好,我再来替您查看。”
钟丽好奇心不重,见秦婉不方便透露,便再无多言。
“今日在太子妃这儿也赖太久了,多谢娘娘不嫌弃,不过我该和夫君回府了,改日再上门来给太子妃请安。”秦婉见时间不早,不准备再打扰太子妃。
她跟沈岐在前厅集合以后,一同回到将军府。
沈岐在回房的路上,禁不住询问:“还生气吗?”
秦婉转过头,并没有选择装傻,“你是说高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