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镇定住,心里头默念秦婉就是一个乡下女人,哪里懂得什么东西?
这时程有光身边的侍卫匆匆走来,恭敬道:“秦大夫,大人有请。”
说是请,一杯茶都无,而且秦婉今晚上一直在谋划着怎么进入的地牢,也顺顺利利的被直接给带了进去。
这地方倒是真的和于悠然描述的一般无二,就在程有光的书房里头,顺着他的书柜往下走,就是一条深深的通道。
在处刑的牢狱之中放了个小椅子,秦婉歪着脑袋,笑意浅淡,余光扫到某种刑具时,来了兴致,“那就是绞刑架?倒是有几分狠辣,不知道是否绞死过人,有没有沾过血?”
程有光怔住,他本以为带着秦婉来这种地方,一定会将她的胆都给吓破了,就跟那次于悠然无意间闯入的情况一般,那个时候,那个蠢女人就差没吓尿失禁了,秦婉居然还有胆子在这调侃?
就连一旁的谭云都跟着微微扶额,她还真是能说,都这种关头了竟然还不忘记调侃大人,看着秦婉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佩服,不愧是她。
程有光反而不怒,一双试探的眼神落在秦婉身上,尤其是那双澈净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能看透人心的本事,实在是太过于清澈了,更多了几分聪慧。
这个女人漂亮的很,而且比于悠然聪明了不知多少,就冲她这张脸,程有光就有几分心猿意马,到时候反正要把于悠然那个蠢女人给换掉,他的正妻之位就空了出来,不过,秦婉的身份还是差了点,留在身边做个小妾也是不错的。
谭云似乎看出程有光的意思,见他盯着秦婉半天不说话,怕程有光被美色误了事情,于是清咳两声道,“大人,你别忘了召见秦大夫的主要目的。”
主要目的?
程有光低嘲,“你觉得她会告诉我那老头儿将钥匙藏在哪里了?或者说,你以为我真的图她手上面那个治疗瘟疫的方子?那玩意现在谁都不稀罕了,上次秦大夫在城中散药,留下的美名,我可不敢与之对抗。”
“那老头儿神志不清,估计自己都不知道,旁人如何能知?难不成秦婉能有办法撬开那个老头的嘴,让他将他手头上的钥匙给交出来?”
无非就是他想逗弄一下秦婉罢了,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倒是提醒我了。”秦婉抿唇,“大人既然有所需求,我自然能替大人办到此事,不然如何能和大人交易?”
她脸色忽的沉下来,“不过若是我替大人做成了此事,还请大人放过沈岐,我们夫妻俩尽数离去,不会逗留在斜阳城半步。”
放过?程有光冷哼一声,“这可不是你说放就能放的,我要沈岐今日死,他就必须得死!”
他好不容易用于大人的信以及故意透露出来的踪迹,将沈岐引上了钩,他就知道沈岐和于大人之间的关系,他一定不会放过,能够救于大人的机会,既然人现在已经落到了,早点解决,以绝后患才是真。
“那你就永远得不到粮库的钥匙!”
秦婉沉声,“程都督一定很想要那把钥匙吧。”
程有光脸色剧变,“你当真知道那东西在哪里?”除了刚刚,他可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钥匙的事情,秦婉这才来斜阳城多久,怎么可能会知道钥匙的事情?
何止是知道,简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秦婉面上不显,嘴角却嗪着得意的笑,配上她身上那股子傲劲,叫人叹服,“不知道大人是否想起来,你几次都发现我出现在于府门口,应该早就发现了端倪。”
“哦?难不成你在于府发现了钥匙?”程有光却是不信。
秦婉淡淡开口,“我见到了一个人,你的小舅子,你说我到底有没有发现钥匙?”
谭云都不禁有几分感叹沈岐的好命,一个村夫竟然能拥有这般刚硬聪慧的夫人,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留住?沈岐也只不过是一个脑子冲动的人罢了。
“好,将沈岐带出来!”程有光沉声。这下子程有光算是相信了,秦婉既然见过于洋,那……知道钥匙的事情也不难解释。
无论秦婉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先将人拎出来试一试就知道!
大手一挥,就有人要将沈岐架出来,谁料士兵面色匆匆道:“人,人没了!”
人没了?
几人同时一怔,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很快,另外两人就意识到了,无论是什么情况,肯定跟眼前这个女人有关。
程有光眯着眼去看秦婉,“你在拖延我?”这下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面前的女人再好看再聪慧也只恨不得能将她掐死。
秦婉好笑一声,“你们绑了我夫君,自己人都看不好,还来怪我?我要真知道我夫君会被贼人掳走,我还会来这里和你对峙?我还能有通天的本事不成?我一开始可是打着主意要跟你用条件作为交换的此事,怎么会跟我有关呢?”
秦婉三言两语,句句锋利,带着要戳死人的架势。
可偏偏她说的话却很有道理,因为怎么看沈岐的消失,秦婉都是不知情。
程有光一愣,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时谭云提醒道:“想必沈岐也不一定是自己逃的,他受了伤,应当不可能自己逃走,定然有内应,斜阳城都是大人的人,秦姑娘也是孤立无援,如何能找到人救沈岐?想来可能是府上出了内鬼,还请大人赶紧派人去彻查。”
程有光冷静下来,脑海中涌现一股念头。
“或许是那老不死的旧部。”他们一直在暗地里阴魂不散的,时不时就冒出来打乱他的计划,令程有光恨的咬牙切齿。
他眯了眯眼,起身离去,只是临走时那眼神活像是要吃了人一般,现在他也没工夫继续和秦婉在这里耗着了,他一定要将那些内鬼全部都揪出来,免得他们再继续作乱,破坏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