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进来,是你沾了你娘子的光,不然,哼,你就是想进城,都得先过了我手下这些人的兵器,能不能活下来再说。”程有光看着沈岐的目光中满是威胁。
当初在军队里头锋芒毕露,奋勇杀敌的杀神名头的沈岐,他当初可是亲眼所见,沈岐这人实在不容小觑,他不该是这样。
只不过程有光想着,现在他可是落在他的手上,又有娘子和孩子在他手上作为人质,想来也不可能翻出什么浪花。
沈岐垂下的眸子一闪,想起现在的斜阳城估计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且应该就会面前的程有光有着很大的联系。
在战场上都不敢杀敌的人,又如何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如果朝廷选用这样的人作为将军,那只能说明朝堂中军队这会的势力已经被渗透了,开始透露出腐朽的味道。
“我娘子不是一般的人,她说能治城中瘟疫,她就能治。”沈岐平视着程有光。
斜阳城的权力旁落,落在了程有光的身上,这事说来就很蹊跷,以程有光的本事不可能晋升速度如此之快。
“程大人现在如此的风光,叫沈某人刮目相看,我一介平民自然比不得程大人,正如大人所说,我能够进斜阳城,都是托了我娘子的光。”适时的示弱沈岐还是知道的。
该说不说,沈岐的低头对于陈有光来说很是受用,虽然心里面对沈岐还是忌惮着,只不过却没有当初那么恐惧他了。
程有光心里还琢磨着,估计沈岐也只有放在军队里面才能大放异彩,但是现如今,他就是一介平民而已,拿什么跟自己这种大官斗?
不夹着尾巴老实做人,很有可能连饭都吃不上了。
“你知道这个就好,要是你娘子能治好城中的瘟疫,本大人可以考虑考虑将你收入麾下,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守好斜阳城的大门。到时候还能继续领朝廷的俸禄,对你来说可以算是个前程了。”程有光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恩赐?这分明就是侮辱。
沈岐脸上却是淡淡的,一点也没有露出什么受辱的愤恨之色,好似程有光在一个人唱大戏一般。
弄得程有光有些索然无味的,他摆了摆手,“行了,退下吧!别站在这里碍眼了。”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沈宁和和两位哥哥分开。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娘只带上了她,没有带上沈途和沈安,但是她想娘一定有她的道理,说不定是因为娘最疼她。
“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爹爹还有哥哥团聚呀?”沈宁有些睡不着觉,于是睁着一双大眼睛,小身子转向了秦婉。
秦婉也没睡着,心里还想着事情,见沈宁这么一问,伸手摸了摸沈宁的小脑袋,“宁宁,是不是不喜欢这里啊?”
“不喜欢,这里好奇怪,还有那个叔叔好凶,他不喜欢爹爹,还赶爹爹走。”
说起这个秦婉,也觉得奇怪。程有光很显然是认识沈岐,他们两个人认识。但是从来没有见沈岐提起过他,而且程有光对于沈岐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若不是她想办法,将沈岐要来,只怕是程有光根本就不会让沈岐进来,他根本就进不来斜阳城,之前听沈岐提起过,斜阳城本来是于大人管辖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以斜阳城的防守如此严密,根本都不会放难民进城,不应该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瘟疫,这一切都存在太多的怪异之处,还需要好生打听一下。
“放心吧,爹爹会陪着我们的,哥哥他们也还好好的,宁宁你要听话,保护好自己,城里面的瘟疫很严重,你尽量不要到处乱跑,还有遇见人就躲一躲,要是得了病的话,就要被隔离了,到时候就有些麻烦了。”秦婉提醒着沈宁,让她意识到这是很严重的病。
“嗯,我听娘的话,我不乱跑,也不接触他们。宁宁不想和你们分开。”沈宁紧紧的拉着秦婉的衣摆,郑重的道。
抚摸着沈宁柔软的发丝,秦婉席卷着疑惑渐渐睡去。
沈岐就和他们一墙之隔,两个孩子不用哄,乖巧的睡下了。
他看着熟睡的孩子,窗口一探,就发现自己的门口有守卫把守,看来程有光对他们很是不放心,特意派了人看守他们,怕他们逃走不成。
守卫对于沈岐来说不过是小意思,他只不过稍稍将窗子开了一条缝隙,指尖两粒石子就朝着守卫飞射而去。
两粒石子从一个方向射出去,最后的轨迹却是完全不同,各朝着一个守卫的脖颈处砸去,那处穴位会使得他们昏睡。
随着两具身体应声倒地,沈岐正大光明打开门出去,然后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夜晚的他行走在夜色中犹如鬼魅,叫人不能捉摸。
程有光早早的就叫了人过来,请秦婉接着看病,瘟疫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
感染了瘟疫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很多都是斜阳城的百姓,他们有亲人朋友,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抓走隔离,没有消息传回来,不得不让人想会不会这些人已经死了。
其实已经死了一些人,但是还有一些是活着的,斜阳城原有的大夫都被抓了过去,给那些得了瘟疫的人看病,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一群大夫凑在一块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的主意。
瘟疫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他们平日里治个小病小痛的没有问题,但是这瘟疫的来源查无影踪,找不到问题的所在,只能一点一点的试药,看看哪种才能抑制住瘟疫。
因为经常跟那些病人们接触,大夫也难免得感染上了瘟疫。
之前程有光抓的那个大夫,可以说是斜阳城最后一个有点名气的大夫了,连他都拿着瘟疫,束手无策,也难怪程有光这么着急,就连秦婉那么一个看上去年轻的女子,只要说她是大夫,也给弄了进来看病,就可想而知到底有多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