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裕德眼神看着沈柔柔,一字一顿道:“将军府的小六我不会娶,如若真要娶,也是要娶母后这样的。”
云老将军府中的云小六,实在太过于跳脱,若不是背后有老将军的势力,她大概也不会是他正妻的最佳人选。
“你喜欢我这样的?”沈柔柔瞪大双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
“是母后你。”公孙裕德像是玩笑后的勾了勾嘴。
她是真装傻还是真的不懂?
“原来你这么混账啊……”沈柔柔扯了扯嘴角,还好庆帝不在,不然要气的当场去世。
不过,她向来跟这个继子相处没有什么边界感,两个人不像母子,反而更像是一对姐弟,“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是大逆不道的,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爹娘做主,你没有选择的。”
沈柔柔对公孙裕德少年丧母,总是有些许心疼的,觉得可能是自己对这方面不太了解,所以连累了这孩子,看来还是得让他多接触些女人,免得他误入歧途。
公孙裕德的眼睛暗了暗,他垂下了眸子,掩盖住了心中所想,他也知道这些。
所以他跟母后是同病相怜之人,母后的婚姻身不由己,他想尝试着反抗,至少不要像母后这样。
三个时辰前,沈岐便带着秦婉去了将军府,许是没有回到京城就去看望老将军,将军府外一个欢迎的小厮都没有,倒是云河站在里头,对着沈岐招手,“仁兄,你可算来了。”
沈岐刚下马车,就见一道身影快速扑到他身上,他下意识将那东西推开,就听“哎哟”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摔了一个屁股蹲。
定睛看过去,云小六一脸委屈的抬起头,使劲的朝着地板上跺了跺脚,委屈巴巴看向沈岐,“沈哥哥,你见着我了也不说跟我打声招呼,还把我推开!实在是太可恶了!”
这话好耳熟啊,不对,这又是沈岐的哪个妹妹?
秦婉满脑子都是那句“沈哥哥”,怎么就那么多沈哥哥呢?应该说是,沈岐这厮,怎么这么多好妹妹?她忍不住摇头,似乎充满了无奈。
“你先起来。”意识到自己推开的人,是以前看着长大的小团子,是云老将军的幺女云小六,沈岐无奈叹息一声,“我是你哥哥,但你嫂子还在,就不要这么不懂规矩了。”
沈岐也是很耐心的劝慰,比起他之前的那些个桃花的态度要好上很多,就像哄小孩子一般。
秦婉则是低笑一声,“云小姐和传说中的不太一样。”
之前在路上她听沈瑛瑛提起过云小六,也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物,刚刚及笄就被内定为太子妃人选之一,是皇后为太子选的最佳人选,本以为未来太子妃,怎么也得是个贤良淑德的娴静女子,可没想到一见面,居然是个活泼调皮的小女孩。
与她料想中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
“有什么不一样?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说我跟那些娘唧唧的女娇娘一样吗?我可是随爹爹上阵杀敌过的,如何是你们这些走两步就扭一下俗套女子可以比的?”说起自己的与众不同,云小六的眼睛亮晶晶的。
随后,想到了自己面前这女子的身份,云小六瞪着秦婉,“你这个狐狸精!谁让你勾引我的沈哥哥的?”
“云小六!”云河直接喝止,“你是无法无天了,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对嫂子都这般无礼,小心哥哥回去家法伺候。”
云小六缩了缩脖子,却依旧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头写满了不甘,“你们都知道欺负我!都说了沈哥哥会娶我,结果沈哥哥和别的狐狸精在一起了,你们这才叫欺负人,欺负人!”
许是她心中有怨气,话未免说的重了些。
听她说的那些话,以及她的行事,明显就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谁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秦婉还是可以理解,就是……她看向沈岐,严重诸多无奈,更多的则是警告,你自己惹的桃花你自己解决,不要奢望老娘会替你周旋!
“咳咳……”
沈岐伸手搂住秦婉的腰,将人往自己这里带了带,极为袒护道,“这位便是你的嫂嫂,陛下那边也是应允了的,如今是你的长辈,也是我的夫人。”
云小六不信,可他们明显是刚刚才从皇宫回来的,她有几分不情愿,不过这都不是她能干预的了。
老将军身边的管家已经来请人,是等不及了,毕竟几人在这里僵持下去也是不好,正好管家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僵局。
沈岐就借着这个机会,以老将军相邀为借口,趁机带着秦婉摆脱了云小六。
云小六纵然心中有气,想到等一下爷爷会替自己做主,便又忍了下来
老将军还是偏爱沈岐这个好苗子,他正在屋内下棋,面前的人正是自己小儿子,也是那位任性从了文官的云宣诚,当初出了那件事情之后,他保全了全家性命地位,却是以他交出兵符,回府退养为代价。
平日里便在屋子里面喝喝茶,下下棋,逗逗鸟,完全跟一个普通老头没什么区别,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起自己在边疆挥洒热血的时光,眼神中偶尔有着落寞。
云宣诚看向父亲,随后听到脚步声转过头,见到沈岐,眼中划过些许惊愕,似乎完全没有意料到沈岐会被邀请来,没在他的意料之中,“我当是父亲为何今日这般高兴,原来是小弟回来了啊。”
他没有任何不满,对于老将军收了沈岐这个弟子有的只是欣喜,当初要不是沈岐全力相帮,只怕他们云家早就因为那件通敌叛国的莫须有的事情,而被灭了全族,沈岐对他们云家有着救命之恩。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就是收了沈岐这个弟子之后,他爹终于不盼着他习武了,所以云宣诚对沈岐是千百个欢迎。
秦婉跟在了沈岐后面,她是第一次见云老将军和云宣诚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