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平再睁眼时,眼前一片漆黑。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违规药物搞瞎了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响,四周恢复了光明。
陈景琛站在门口,手按在开关上。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和屋内脏乱差的环境格格不入。即使已经被抓住过一、二、三次,这还是沈随平第一次有被囚禁的实感。
他停下挣扎的动作,为这恐怖片一样的布景沉默了片刻。
“请问,你是想在这折磨我吗?”
陈景琛微微低头,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行性。
等等,随口问问而已,他罪不至此吧。
沈随平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回忆陈景琛BE线的细节,仔细想想剧情中间似乎并不连贯,有大量的黑屏和跳跃。
……八成是有严打内容,涉及到血腥暴力的场景都要做这种留白处理。
沈随平深呼一口气,先不提陈景琛可能会对他做点什么,现在明檀的碎片还没攻略完,他如果被困在这里,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吗。
快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系统?不,它现在能量不够,别说瞬移,估计连帮他把绳子解开都难。
“你在想什么?”
沈随平冥思苦想之际,面前突然响起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他抬起头,才发现陈景琛不知何时走到了面前,正俯身低头看着他,眼神冷静又充满危险。
陈景琛道:“你在想怎么逃跑吗?”
一阵鸡皮疙瘩顺着后背爬到脖颈,沈随平不自觉向后仰去,结结实实靠在了椅背上。
陈景琛单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平静道:“别怕,我还没想好要对你做什么。”
是没想好,不是没想!
沈随平并没有为这句“安抚”感到任何放松,因为面前人的眼神和他话语完全在表达不同的意思!对方视线在他身上流转,仿佛在观察一只等着被解剖的小白鼠,在挑选从哪里下手。
半晌,陈景琛站直身子,拿出一把手术刀在手上转了转,冷白的光照在沈随平脸上。
“……?”
陈景琛动作一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和他解释,最后眉眼微敛,平静道:“我要给你换衣服,不要乱动,手术刀很锋利,如果流血会很麻烦。”
沈随平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换衣服。
等等,他的后背应该还都是沈檀挠出的痕迹,被这人看到没关系吗?
沈随平顿时用全身表达敬谢不敏:“等一下,在这之前不如先说说你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景琛手停在半空中,似乎被说动了,片刻后干净利落地收回手术刀。那流畅的动作,就像那把刀是他手指的延伸一样,没把玩过上万遍不会有这样的熟练度。
这样危险的人,会是明檀的碎片吗……
沈随平动摇了,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杀意,是其他人都没有的。
他喉结滚动,试探道:“你恨我?想报复我?”
陈景琛平静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居然就承认了。
沈随平呆了两秒,片刻后才继续道:“既然如此,我就算变成孤魂野鬼也没关系吧,为什么还要在云天山种树立碑?”
“你不明白。”陈景琛抬手抚上他的侧脸,亲昵地摩挲,指侧磨出的细茧带起阵阵痒意。
沈随平侧头闪躲,却被一把捏住下巴,强迫抬起头。
眼前人低头在他嘴角吻了一下,轻声道:“你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这才是我恨你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