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平逃走以后,在海岸边巡逻的保安越想越不对劲,这人要真是来自寻短见的,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
他思来想去,觉得要把这件事上报,就算没有证据不好报警,也得先让雇主知道。
保安走回休息室,用座机拨号,不出五秒,电话线那头接通,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喂?”
尽管没人围观,保安还是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绘声绘色道:“沈先生,大晚上打扰了,是这样,我刚才在岸边巡逻,结果居然抓到有人溜进围栏赶海。我马上把他叫了出来,本想批评两句算了,没想到走近一看,他全身都湿透!”
“我怀疑他是想不开要跳海,本来想报警,没想到一听这话他拔起腿就跑了,根本抓不住……”
这五年间,类似的事没有一百次也有九十九次了,沈檀提起的心又一次重重落下,他睫毛微垂,却遮不住眼下的青黑和满眼的麻木:“最近再招个人和你一起。”
“唉这!这个不……”保安有些急了,多招一个人,不会扣他的工资吧?
“工资福利不变,如果能找到照片上的人,奖金翻倍。”
“好嘞好嘞好嘞!”保安话头来了个急转弯,连连应好喜滋滋挂了电话,多个人干活发的钱还不变,这是变相地涨工资啊!
想到刚才提到的奖金,他又精力满满地拉开抽屉,随手往里一掏,拿出了一张照片,包在精致的相框里,历时五年也没有丝毫褪色。
尽管保护措施做得这么好,沈先生还是会每隔一个月就派人送张新的,生怕潮湿的水汽模糊了照片上人物的面容。五年来一共五十八张,几乎塞满每个抽屉,所以保安看都不用看,随手就能掏出来。
他端详起照片上的人,瘦瘦高高,又白又帅,尤其是那双鎏金色的眼睛,简直让人过目难忘。
别说,和刚才寻短见的那个小伙子还有点像。
嗯!
保安肯定般点点头。
就是那人没戴眼镜,如果带上眼镜的话……
“我靠靠靠靠靠!”保安一拍大腿,满脸惊慌,“这不就是我的大奖金吗!”
他赶紧拿起电话听筒,再次给沈檀打过去:“沈先生,我找到奖金!呸呸呸,我找到照片上的人了!”
“就是刚才那个寻短见的人,那双眼睛一模一样,我绝对没看错!”
“对对对,顺着公路跑了,往西,市中心的方向。”
“穿什么衣服?条纹状的,像病号服!”保安絮絮叨叨,“他当时那个样子,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我的天,您说他不会是被不法组织抓去做实验了吧?没准是顺着下水道逃到了海里……”
保安越想越入迷,完全没注意电话什么时候挂了,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末了惋惜道:“您说他跑什么啊,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吗。”
这要是跑丢了,他唾手可得的奖金不也要插上翅膀飞走了。
城南半山别墅,沈家。
楼道开了一盏夜灯,依次延伸到一楼客厅,沈檀脚下如风,甩起外套穿在身上,大步走下楼。
“阿檀,你这是要去哪?”
刀疤上半身压在栏杆上,沈檀在大厅中央站定,回首望向他:“云山哥,沈随平回来了。”
……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