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沈哥父母没有出意外,小檀没有被绑架,前18年两人没有任何交集的时间线)
京大开学第一天,北市下起了瓢泼大雨。
沈随平拉着行李箱走进宿舍,顾不上和新室友交流感情,简单打了个招呼就翻出浴巾洗发水走进了浴室。
等他冲洗干净出来的时候,新室友还维持着进宿舍时的动作,默默低头套被子。
沈随平扫了眼手机,擦头发的手一顿,过去15分钟一直在套被子吗。
他抓了抓擦到半干的头发,把毛巾挂起,走到新室友身边问道:“需要帮忙吗?”
对方抬头看过来,沈随平这才发现他长相很出色,眉眼间带着一种不经世事的松弛感,一看就没有承受过生活的压力。
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应该不是在发呆,是真不会套。沈随平道:“我来吧。”
他从对方手里接过凌乱的被罩,三两下套好,又仗着身高优势拎起来抖了抖,不过三分钟就套得非常服帖,顺手又叠成豆腐块,放到了床脚。
整个过程新室友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沈随平放完被子起身一看,对方正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眼眸又透又亮,像一颗玻璃珠,眼底的情绪一清二楚。
“……”看起来也太容易被骗了吧。
沈随平礼貌地笑了笑,视线扫过床头的名卡:“…明同学?你好,刚才没来及做个详细的自我介绍,数学系202班沈随平,随遇而安的随,平安的平。”
对方嘴巴动了动,洁白的牙齿一闪而过,想把什么字词咀嚼了一遍,又无声咽下,半晌才说:“你好,软件工程201班明檀。”
整个男生宿舍楼,他们是唯一的混宿。沈随平回到床边吹干了头发,又把行李一一收好,不到半个小时就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一转头,明檀正好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
视线扫过对方基本上空无一物的床位:“你没带其他行李吗?”
好闪,好漂亮。
明檀盯着对方微微发汗的脸颊,像盯着一颗闪闪发光的钻石。他没有说自己家就在本地,本来准备走读只中午回来坐坐,而是把手背到身后,捏着手机的指节默默用力,好像在克制着什么:“我刚才打电话让人送过来了。”
二十分钟后,沈随平看着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龙卷风般卷来行李收拾好,又快速而不失优雅地离开,对室友的家世有了新的认知。
有钱人家,划掉,大户人家,补上。
沈随平默默决定保持点距离,别被人误会成蹭关系。
结果他刚换好鞋,明檀就安安静静走到他身边,抬起细伶伶的腕子举着饭卡问:“一起去吃饭吗?”
“……”沈随平想自己刚才看什么热闹,但事已至此,“吃。”
后面就是各种杂七杂八的琐事,什么拉网线、交水电、租空调,明檀每次都安安静静往沈随平身边一站,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颇有种生死相随的味道,让人不忍心拒绝,以至于等沈随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明檀已经到了一种不得不相熟的关系。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沈随平一边把明檀按在床上揉肩一边思考,手下人被按得又痛又爽,不由缩了下身子,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愉悦的呻吟声。
沈随平脑子一麻,腾得一下站起身。床上人睁开眼睛,眸子有些湿润,眼尾还闪着亮光,疑惑又失神地看着沈随平,无声地询问怎么不按了。
烫手,烫手。
沈随平甩了甩手,平静道:“我就说你在书桌前久坐不好,肩膀硬得快赶上石头,有空还是去找中医按按。”
他按着好像有些不舒服的心口默默想,沈随平啊沈随平,人家说肩膀不舒服你就要帮忙,你手怎么那么欠。
明檀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无力地哦了一声,懒洋洋趴在床上,还非要偏着头看沈随平,也不顾颈子硌着不舒服:“谢谢你帮我,中秋节你回家吗?”
沈随平老家在沿海的滨市,远倒是不远,但他爸妈打算带着老人去南方旅游,他不适应那边的饮食,没打算跟着:“不回了吧,等国庆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