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痒意在耳畔掠过,沈檀回过神,感觉耳尖被轻轻捏了一下:“嗯?”
沈随平顺势将他微乱的碎发捋到耳后:“在想什么呢,叫你也不回。”
沈檀睫毛轻轻颤了颤,耳尖瞬间染开一抹薄绯,烫得他心头发慌,于是靠在沈随平手腕上蹭蹭,借着微凉的触感降温:“没想什么,我叫人送了套桌椅上来,不然你今天就在这看书。”
“不。”沈随平拒绝了这个提议,进出办公室的都是集团高层,他不清不楚地留在这会影响沈檀的声誉。
他收回手,把刚才看的书塞回书架,转身回头时直直撞进了沈檀控诉的目光,青年眉头蹙起,腮帮子微微绷着,明晃晃的不开心。
沈随平身形微顿,心慌了一拍:“我不是那个意思……”
青年噗嗤一下笑出来,眼底满是愉悦、轻松,还有一丝小得意。沈檀微微偏头,璀璨的眼眸像闪烁的星光:“我知道。”
他像只恶作剧得逞的猫,悠闲地舔了舔爪子,然后欣赏人类为此慌乱地跳脚。
说到猫。
沈檀微微收敛表情,但仍带着笑意道:“你想不想看看小白他们?”
狮子猫母子?
沈随平指尖微微发颤,声音都轻了几分:“我一直没在家里看见它们。”
这话在心里压了许久,他始终没忍心开口问。五年时间,对人来说都算漫长,更何况是两只小猫,说不定就是它们的一生。
察觉到沈随平话里藏着的涩然,沈檀心尖微微一陷,萦绕在心头的愉悦消散,转而涌上来一阵生气和心疼。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不开心的事就藏在心里不说?总是表现得那么平静,沈檀还以为他已经把过去的一切都抛下了,才会连波动都很少有。
兀自气了片刻,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沈檀压下鼻腔的酸涩,努力维持平静解释:“小白被奶奶带着去云南避暑了,小黄一只猫容易寂寞,就带到公司来住一段时间。”
员工奉旨摸猫,不知道有多快乐,每天宁愿绕办公室一圈都要“顺路”去看一眼猫太子。
沈总都多宠爱这只橘猫,整个集团都知道。
“我让人把小s*w*z*l黄抱上来。”
沈檀转身要去拿电话,却被从身后拉住,猝不及防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他闻到了淡淡的乌木沉香,和自己身上同样的味道。
沈随平拖起他的脸,微微转了转,修长的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轻得像一片羽毛,沈檀痒得眯起眼睛,闷声道:“干嘛。”
沈随平指尖蹭过他微红的眼尾:“你哭了,为什么?”
“我没哭。”沈檀一怔,抬手用力擦了擦眼睛,没碰到湿润的液体,“大概是粉尘过敏吧,有一点痒。”
他略显狼狈地挣开沈随平的手,脸偏向另一侧:“还要不要看小黄?一会儿人多起来就不方便了。”
公司开工是在九点,但考虑员工通勤途中的意外,有半个小时的弹性时间,大多数人九点二十才会到岗。沈檀三天没在公司,日程早就约满了会议,现在将近九点,满打满算还剩二十分钟就会陆续有高层来汇报谈话。
指尖的温热乍然消散,沈随平收回手,垂在腿边摩挲了一下,似乎有些不适应。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和沈檀拉开距离,语气比平时更淡一些:“不用麻烦人送上来,我下去看它吧。”
半晌没得到回应,沈随平眉头微蹙,抬腿转到沈檀面前,却见他鼻尖红了,眼眶里强忍着泪水,嘴角不甘地抿着,显得既委屈又不甘。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沈随平第一次见他这么难过的样子,仿佛遇到了怎么也闯不过的难关,难以自制地陷入沮丧绝望。
终于,一大滴泪珠从他眼尾滑落,留下一串透明的痕迹,将落未落地挂在腮边。
沈随平第一次感到这么手足无措,他抬手想替沈檀拭去眼泪,眼前却浮现起对方刚才闪躲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又沉又痛。他低头吻走那滴酸涩的泪水,感觉一种久违的难过从心底漫开,缓缓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而这却导致他比平常更加沉默,最后见沈檀实在不想理他,只好垂目缓缓站直。
刚拉开一点距离,沈檀抬手抓住他胸前的布料。沈随平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