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青年高大而英俊,皮肤白皙,金发凌乱,穿着拖鞋和睡衣,翘着腿,慵懒到像这个家真正的男主人。
他也看见了贺衍,双眸警惕地眯起,蔚蓝眸色深到如海底旋涡,嘴唇抿成直线,毫无掩饰地赤。裸打量,像森林里的狼在大胆窥伺。
池枝圆被时青宴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怕贺衍尴尬,连忙介绍:“贺哥,这是我的亲哥哥,叫时青宴。他很社恐,在外人面前话不多,其实人很好的。”
“嗯。”贺衍点头,径直走到沙发前,向时青宴伸出手。
“时先生,您好。”
怎么还要握手!池枝圆顿时紧张了,心脏怦怦跳,怕时青宴不肯握。
时青宴垂眸,冰冷地看着男人半空中的手。
氛围沉默半晌,温度肉眼可见下降,室内仿佛覆上层冰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青宴抬起手,紧紧握住了对方,手背青筋鼓起。
“你好。”时青宴淡声道,语气毫无起伏,看不出情绪。
贺衍刚触碰到对方冰凉的肌肤,像碰到了一滩毒药,浑身肌肉瞬间紧绷,血液沸腾,每一颗毛孔都渗出凉气,写在人类基因里的本能打响了警铃。
他面色低沉阴郁,瞳孔紧缩成针眼,如见到了公敌。
贺衍见过无数污染物,更见过很多丑陋卑鄙的污染物试图伪装成人类。
这个叫时青宴的人类,绝对不对劲。
时青宴和贺衍握了很久的手,用能夹扁池枝圆的力度。
池枝圆觉得他们在掰手腕比力气。
“尧尧,有客人来啦。”他喊了时尧。结果一向不怕生的时尧,躲在了他身后,抱着少年的大腿,祛生生地看着来人。
“快和叔叔打招呼啊。”池枝圆觉得时尧变成了路边随处可见的社恐小孩。
时尧闷哼一声,抱着玩具跑了。
池枝圆:“……”
“不好意思呀贺哥,他是我亲弟弟,很胆小。”他笑着说。
贺衍:“没事,孩子胆小很正常。”
“我给你们下。面吃,等等哦。”池枝圆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他的腰很细,围裙系绳绕了好几圈,勾出纤瘦娇弱的腰肢,男人双手掐住他的腰窝,就能轻而易举掌控。
池枝圆很久没做饭了,他本来是保姆,最近反而是雇主的孩子在伺候他,他成了主人。
他生疏地拿着平底锅,准备煎牛肉。
贺衍却挽起袖子,露出健壮的手臂肌肉线条,大步流星地走进厨房:“我来吧。”
池枝圆愣住:“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做饭。”
“没事。”贺衍直接拿过平底锅柄。
他上次吃过池枝圆做的饭,比污染域里出现的诡异食物更难吃。他吃还好,就怕池枝圆自己吃坏肚子。
而且也不知道池枝圆出月子没,如果还在坐月子,是不能碰油烟的。
贺衍熟练地把花生油倒进锅里,蒜末和辣椒干滋滋作响,金黄香油迅速煸出,空气弥漫起一股滚热诱人的油香。
他拿起盘子,想把腌好的牛肉倒进去时,盘子被人接了过去。
他抬起头,看见了时青宴。
时青宴面容难得漫起笑意,优雅地温声道:“贺先生,圆圆只能吃家里人做的饭,他肠胃不好,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的饭菜,把灶台让给我吧。”
贺衍掀眸,与青年平视,把对方的脸收入冰冷的眸中。
池枝圆虽说这个人是他亲哥,有血脉关系。
但贺衍在他脸上,找不到一丝与池枝圆相似的地方,池枝圆是鲜花,那这个人就是牛粪,两个毫无联系的物种。